孟德惠愣了下“你說什么”
“我說,你那個捧在掌心里想要承繼家業的外室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血脈,你替人養了幾年的兒子。”
“你胡說八道”孟德惠瞬間大怒。
“我何必跟你胡說。”
薛諾托著下顎看他,“你也說過你是將死之囚,糊弄你能有什么好處”
“彭氏和鄭宏安都已伏法,當初審理戶部一案的人全都知道此事,連你們孟家親眷也都知曉。”
“朝中上下都在嘲笑你為著個不守婦道的外室跟別人的種舍了妻女毀了前程仕途,只有你自己身在牢中,又有人故意隱瞞消息,所以才不知道而已。”
“這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薛諾見他惡狠狠的樣子說道“孟大人人過中年樣貌不顯,家有悍婦又靠著岳父過活,要不是覺得你是個好拿捏又能舍棄的棋子,人家青春貌美一姑娘,即有手段又能賺錢,為什么甘于你外室總不能是為了你那半禿的腦袋跟肥碩的肚腩吧。”
金風默了默。
邱長青也是嘴角抽了抽,這少主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彭氏在跟你之前就已經跟了鄭宏安,當初你們醉酒糊涂那一夜之前,她就已經有孕在身,后來怕暴露孩子身份才會故意早產。”
“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一個意外早產孩子怎么會那般康健,而且這么長時間,你就沒覺得你兒子眉眼之間跟你那至交好友越來越像”
薛諾的話可謂是誅心。
孟德惠又羞又氣又惱又恨,瞪圓了眼珠子時氣得渾身發抖。
他不愿意相信她說的這些,可那一字一句卻像是刀子一個勁兒的朝著他腦子里面鉆。
彭氏的能力他是親眼見過的,他也曾無數次感慨自己好運能碰到這么一個有手腕又貼心的解語花。
他想起鄭宏安偶有幾次跟他在外宅見面時對他兒子格外和氣,想起他兒子那眉眼間跟他和彭氏都不相似。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可彭氏只說孩子長得像他舅舅,如今想來竟是真的有些像是鄭宏安的模樣
孟德惠死死咬牙“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你到底是誰的人,別以為你隨便說上幾句就能挑撥我和成國公府關系”
薛諾狀似好笑“我挑撥你干什么”
“眼下戶部案子已結,宮中也已經下旨論罪,成國公府舍了大半家財以手中一半兵權換取了從這事之中抽身,天慶帝拿了好處就不會再對付他們,就算你此時改口也根本沒什么用處。”
“我對你跟成國公府的恩怨不感興趣,跟你說這些也不過是覺得你這人可憐罷了。”
“被人當了綠頭王八耍的團團轉不說,最后還心甘情愿地替便宜兒子他爹背了黑鍋,到死都蒙在鼓里。”
“你自以為扛下了所有罪責就能保住你那好不容易求來的血脈,卻不知鄭家享著天倫之樂罵你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