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瑞見狀伸手就去掏她,想將人從被子里挖出來,只薛諾將自個兒團的跟個蠶寶寶似的,悶著腦袋只露出個顱頂。
旁邊金風眼瞅著沈長瑞伸手順著薛諾頭那兒就想朝被子里探,他臉一黑剛想上前將人扯開,就聽后面傳來沈卻聲音。
“長瑞。”
“大哥”
沈長瑞爪子放了下來,“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
薛諾被沈長瑞鬧的睡意也去了大半,聽著外頭沈卻聲音,磨磨蹭蹭地探出腦袋來,瞧著穿著官服的沈卻有些稀奇,這人昨夜還發了老大的脾氣見她跟見鬼似的,怎么今兒個又來了
沈卻走進去時,就見著裹著被子只露出個毛茸茸腦袋的薛諾。
像是才剛睡醒,她臉上紅潤,頭發也披散下來,比起平日的機靈和精明,這會兒桃花眼里將醒未醒霧蒙蒙的顯得格外無害,他看了眼就扭頭對著沈長瑞皺眉“我有點事情就提前回來了,倒是你,你這個時間不在族學,跑這里來干什么”
沈長瑞只覺得后背都涼滲滲的,頂著沈卻的目光不敢造次“我來找阿諾拿個東西”
“拿完了嗎”沈卻沉著眼看他。
沈長瑞一縮脖子“拿完了拿完了,夫子等下還要講課呢,我先走了”
他朝著薛諾無聲說了句什么,還沒說完呢就見沈卻眼風掃了過來,連忙閉嘴一溜煙就跑了。
薛諾見沈長瑞慫不兮兮的樣子抱著被子笑出聲“你干嘛故意嚇唬他啊,每次長瑞見了你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沈卻朝前走了幾步進了屋里“我沒嚇唬他,是他總逃學。”
“這么大年紀不喜歡聽夫子念叨很正常,再說長瑞挺聰明的,也有分寸,逃了課十之八九是夫子講的東西他已經會了。”
沈家人對學業都很看重,沈長瑞雖然年少但是最基本的分寸還是有的,他瞧著時常逃課,可學業并不比沈長林差多少,只是沈長瑞的性子不如沈長林那樣安靜反而跳脫有些坐不住,人也比較喜歡玩鬧。
薛諾說了兩句才好奇瞧著沈卻道“你沒去找太子嗎,孟德惠的東西給他了嗎”
沈卻說道“已經給殿下了。”
薛諾驚訝“給了那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跟太子他們商量事情呢”
她一邊說話一邊從被子里鉆出來,入秋的寢衣已經變得厚實了起來,長袖長褲的將人遮掩的嚴嚴實實。
薛諾睡覺不太老實,褲腿卷起來一節,她伸手捋了捋放下蓋住小腿,這才起身摟著頭發隨便束起來,赤腳走到一旁屏風上掛著的衣服旁邊,絲毫沒留意到沈卻看到她陡然露出的脖頸時倉促挪開的眼,只伸手去夠掛在上面的外衫。
沈卻垂眼讓自己不去看不該看的,只說“刑部出事了。”
薛諾手一頓,只以為是邱長青做的事情被發現了,扯著衣裳隨口道“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刑部下毒想要取彭氏之子的性命,卻誤傷刑部差役致使數人喪命,讓刑部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