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馮源疑惑。
伍金良將口供遞給馮源“那人招認說他是奉成國公府之命來殺彭氏之子,還說那毒本是下給彭氏那兒子的,結果弄錯了才導致衙門里的人誤食中毒,可我覺得那人十之八九是在撒謊。”
見馮源低頭翻看著口供,他斟酌著說道
“彭氏之子怎么說也是鄭宏安的骨血,成國公就算再狠毒也不可能趕盡殺絕,況且衙門里光是中毒之人就有十余數,其中更是好幾人都直接喪命,這毒怎么看著也不像是誤食這么簡單。”
那口供只里倒是寫的詳盡,將馬程的身家背景連帶著被人收買下毒所有都寫了出來。
馮源看完之后將那紙折了折放進袖中“伍尚書覺得是有人陷害成國公府”
伍金良猶豫了下才說道“是不是陷害我不清楚,但那個馬程肯定沒說實話。我正猶豫是不是要去見一見成國公或是進宮去見陛下將此事稟報,沒想馮大人就來了。”
馮源問道“馬程現在在何處”
伍金良道“就在刑部大牢。”
馮源直接說道“煩請伍尚書將人交給我,我帶他回刑司去坐坐,再硬的骨頭也定能叫他開口。”
伍金良一聽“刑司”大名,心里頭頓時生毛。
錦麟衛管著的刑司向來有著活人進死人出的“美名”,但凡是被錦麟衛以罪名抓緊去的就很少有能活著走出來的,而且那些被抬出來的尸體也不見囫圇個兒,幾乎都是死狀凄慘。
伍金良曾經因為一樁案子進過刑司一趟旁觀,那次審問簡直給他留下了心里陰影,但凡入了刑司之人,再硬的骨頭都能被打磨平了,以他們的手段,這滿天下就沒有刑司的人問不出來的話。
“馮大人愿意接手自然是好,我這正焦頭爛額,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伍金良擠出笑來滿是感激,“那彭氏那個兒子”
“也一并交給我帶走吧,等到案子審結之后我會讓人送去鄭家,也省得伍尚書麻煩。”
馮源親自上門,這事情就不再是刑部能管得了的。
伍金良察覺事情不對不愿惹火燒身,連忙就答應下來讓人去把馬程和彭氏的兒子帶過來。
等他們人來時,馬程身上已經換了身衣裳,頭發打理了之后沒之前那么亂了,那些刑訊后留下的血跡和傷痕也被遮掩了大半,只是手腳和臉上還留下幾道。
伍金良把人送過來時還擔心馮源追問動刑的事,誰知道馮源像是根本沒看見,揮揮手就有人上前接過了滿臉驚恐的小孩兒,連帶著將那馬程堵了嘴押了下去。
馮源為人很是和氣,相比于他身后那些氣勢洶洶的錦麟衛,他反倒極好說話。
叫了刑部這邊知情的人過來詢問了一番,又讓仵作將驗尸的結果以及混了毒藥剩下的飯菜取走了一份。
馮源就直接起身說道“今日麻煩伍尚書了,接下來的事情錦麟衛這邊會接手,成國公府那邊我會讓人去查問,接下來若是有什么還要詢問伍尚書和刑部這邊的”
“馮大人盡管讓人來問就行,本官這頭定然知無不言。”伍金良自然不會掃了馮源顏面。
馮源臉上露出抹淺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