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澤端起杯子嗅了一口,可謂沁人心脾,這種好茶,不喝白不喝,也算趕上趟了。
他上輩子一直待在廣東那邊,又怎么可能不喝茶,那邊人連早餐都叫作“早茶“,一喝一上午,功夫茶盤更是每家每戶都有,可見對茶的喜愛。
耳濡目染他都學會了,還頗有研究,曾經想過做這門生意。
奈何投資太大了,最后只能擱淺。
所以他并不敬佩那些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的人,不能說絕對吧,那些人中有幾個是白手起家的?
沒有父輩給予的原始資金,和人脈關系,二十幾歲就能成為大老板?
只有他這種撞得頭破流血過的人,才真正明白,當家庭背景完全無法幫襯你時,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到底有多難。
特別是第一桶的原始資金,實在太難積累了。
少了,時代在不斷發展,做生意的門檻越來越高,好買賣你壓根玩不轉。
想要更多,那只能從小做起,年復一年地慢慢積累。
然而最終你會發現一件事,你積累財富的速度,遠比不上社會變遷的速度。
誰年輕時還沒點雄心壯志?
只是被歲月磨平了罷了。
李丘澤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小細節,被大伯捕捉到了,饒有興致地問:“怎么,你還懂茶啊?”
不小心被抓個現行,李丘澤急中生智,呵呵笑道:“從小到大這么多年了,看你和我爸喝也看會了。”
他爸同樣喜歡喝茶,偶爾過來,也會捎幾盒回去。
他算是特例了。
不僅大伯很照顧他,大媽也挺喜歡這個小兄弟的,多少還有些愧疚之感。
他爸的人生走到這一步,成為一個農民,真要說起來,與大伯也有些關系。
這個等日后再表。
“噢?”李振山笑了笑,六十幾歲的人了,退休在家,自然無聊,要不也不會出去找人下象棋,又是聊到自己喜愛的東西,有意考考侄子,“那你說說,這是什么茶。”
李丘澤嘿嘿一笑:“答對有獎么?”
他必須依照這個年紀的性子行事啊。
“有,晚上你姐回來,讓她帶你和家威出去玩。”
我能不要這個獎勵嗎,人家媽媽帶兒子出去玩,只怕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他明顯是順帶的嘛。
再說,跟孫家威這小子出去能玩啥,找個草地打滾兒么?
“這茶可不好辨,就是喝茶的老行家,也不見得能辨出來。”李振山含笑望著他。
旁邊的程春蘭同樣來了些興致,她也不知道這侄子還懂茶。
“但是以前你家喝過。”李丘澤刻意強調一句,如果以前都沒喝過,那他辨認出來就太假了。
除了在大伯家,他還哪里去喝到這種檔次的茶葉?
“嗯,喝過。”李振山點頭,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竟隱隱有絲期待。
想了想,怕是這侄子從小就不如別人家的孩子省心,或許終于有了點過人之處吧。
現在的孩子,一萬個里面,也沒有一個能辨出來這種茶葉的。
李丘澤重新拿起專門放茶葉的陶瓷小罐,從里面捻起幾片干茶端詳起來。
“喲,還挺像那么回事。”程春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