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不平笑了“你倒是知道安全局的規制。”
“那是自然”
楊坎肅然回道。
湯不平一拍桌案,茶碗彈起又跌落,翻滾一圈,墜落到地上,拍啦一聲碎了“知道安全局的規制,不知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朝廷的規制不可貪污,不可與商勾結,不可結黨,朝廷三令五申,楊提舉有沒有忘記”
“”
楊坎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湯不平也不管他,直言“此番我來調查清江船廠,乃是受皇命而來,皇上說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給你們三個時辰考慮,是交代問題,還是交代腦袋,自己想清楚”
“我們是官,不是囚”
楊坎咬牙喊。
湯不平呵了一聲,微微搖頭“是官還是囚,還說不準。我奉勸你們一句,莫要學揚州府衙與兩淮都轉運鹽使司的官員,不交代,最后折了命,還落得一個發配的下場。另外,知情不報,罪加一等,檢舉揭發,既往不咎。來人啊,將他們分別關押在不同房間,發以筆墨紙硯”
楊坎還想抗拒,腹部卻挨了一記重擊,被人拖了出去,不少吏員、匠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一些人聽說是安全局在查清江船廠的賬,連忙告假,匆匆離開。
朱允炆坐在北大門的必經之路旁,與茹瑺等人閑談著,每經過一個人,茹瑺的臉色就黑一分,夏元吉與楊士奇也更沉默,朱允炆的眼神越發冷厲。
這些離開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因為劉長閣帶人封鎖了所有的進出口,誰跑就抓誰。
在朱允炆看來,待在清江船廠里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通風報信的人,他們背后才是一個個關系網,一網下去,魚蝦龜蟹都有了。
劉長閣站在門外的大樹旁打哈欠,守株待兔,實在是不費力,三座大門,兩座水道門,只三個時辰,就抓了六十二人。
朱允炆無法想象,清江造船廠這才建設了兩年,就已經被人侵蝕的不成樣子,這若是再干個十年,船廠還是朝廷的嗎
明朝后期一些人開著清江造船廠的船在運河上打劫,背后不乏是富戶、衛所官員,朱允炆原以為是胡鬧瞎寫的,不過現在看這苗頭,那可能是鐵打的現實啊。
這群人的手夠利索的啊。
湯不平那里也有了消息,畢竟政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情不報,罪加一等,檢舉揭發,既往不咎。
這些人誰沒幾個黑賬,在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樸素價值觀引導下,有人開始檢舉揭發,關了四十二名官員,坦白與揭穿他人的就有三十一人。
這都什么破朋友,關鍵時候一點都靠不住。
提舉司的提舉楊坎癱坐在地上,工部都水司郎中博觀也面如死灰,一干官員已是泣不成聲,悔不當初。
朱允炆帶茹瑺等人到了大堂,看著這一群哭哭啼啼的人,難掩憤怒“領著朝廷俸祿,卻一個個尸位素餐,各謀私利你們還當真是厲害啊,短短兩年,就瓜分了清江造船廠諸多船只,再給你們幾年,朕還有船可用嗎”
一個“朕”字,如雷霆閃擊,劈中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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