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深笑,薄唇展開弧度,一鞭子打在興哥頭上。
停止這場酣暢淋漓的鞭打。
興哥還有口氣,垂著頭發不出話。
而裴云深一身青竹白袍早被鮮血染成紅袍,血跡順著袖口不斷下落滴答在水牢中。
他轉身,面無表情的命令:“別讓他死了,讓襲太醫來救人”
四鬼低頭聽命,一身血服走出水牢,在水牢中目睹剛才血腥一幕的犯人們。
齊齊吐出口氣,這個惡鬼羅剎終于走了。
魑魅握緊佩刀要追上去,被其余三鬼拉下。
“魑魅,別沖動,主爺心中的麒麟太子就是他的逆鱗,等主爺一個人出去透氣,你跟上去想被打殘?”
魍魎沉聲說道,魑魅泄氣:“難道要讓主爺一直如此,就給事馬監和狗監,這等低級的小地方,不知讓主爺折騰多少次了,真是不爽”
魍魎拍拍他肩膀安慰,這兩處地可對司宮臺非同小可。
出水牢,空氣沖淡濃厚的血腥氣,氧氣入肺吐出,裴云深背手出了司宮臺。
巡邏遇見他的太監宮女或是禁衛軍,見他滿身血衣,似從陰曹地府怕出的勾魂羅剎。
各個眼含懼色,慌忙退避三舍的行禮。
有的嚇到行了標準大禮,他一略無視。
如今再不是懷國宮中那個仍人欺辱的,無權無勢的賤種皇子。
做到現在的位置,每人都懼他,畏他。
他也視不能所用之人為螻蟻,只配踩在腳下碾壓的存在。
“弟弟,要與人為善”
裴云深痛苦蹙眉,剛從犯人身上的發泄全然無用。
有種缺失的溫暖在快速消失,心空的厲害。
不由地腳步加快往前走,巡邏隊伍退避三舍。
行禮的聲音與走動拂耳的空氣交雜,半分入不了耳。
遠遠的,他渙散的黑瞳看到后宮暗色的樓閣間,一處破落失修的宮殿有微光在亮。
黑暗里鼾聲如雷,內室暗角的地方。
隨著一聲輕微使勁的用力聲從喉嚨里發出,一壇厚重的壇子被抬起一毫米,又落下。
冉莘莘擦擦汗,忍不住罵娘。
順平放著的這泡菜壇子絕逼是故意放在她內室的,整的她一晚上被咸菜的味道整的睡不著覺。
除了香苗能睡著以外,誰叫她鼻子對食物敏感,咸菜味一聞就口舌生津。
早說了放在前院里的小廚房去,地方陰涼又適合放置泡菜缸。
順平一句狼犬的狗窩離的不遠,以防起來偷吃。
狗吃太多咸味東西會掉毛掉到禿。
倒是放心她不會偷吃...
今晚,她實在受不了了,爬起來就挪壇子出去。
門吱呀聲打開,簡單稍厚外衫披在身上,雙手使勁的慢慢磨動壇子到院子里。
夜晚風涼,她累的擦汗,挺挺發酸的腰部。
彎腰繼續移動壇子,幾乎小心的不發出任何聲音。
把狗子弄醒了,跟她玩起來,她這壇最好的泡菜可不保。
她挪動了會,察覺背后陰風陣陣,還有類似于重物摩擦的聲音,耳朵動動轉身。
厚重的黑靴露在宮燈下,上半身體在黑暗中能見血衣浮動。
重的如拖尸的步子邁的沉重,依稀能見地板上從身上流下的血跡。
像剛索命完畢要回地府的鬼帥無常。
她雙手撐著泡菜壇子的兩邊耳口,張大嘴巴瞪眼:“臥槽,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