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莘莘豎起大拇指夸贊:“不愧是我的頭等丫鬟,簡直對我了如指掌”
兩人嬉笑打鬧片刻,順平帶著沐浴后的裴云深進來用膳,蓮花宮可沒有他的衣服能穿。
順平貢獻了自己最舍不得穿的一套紅白配色的錦繡華服,就是裴云深身材高大。
這身衣服穿上去有點緊繃,手和腿的布料都短了一截。
看上去有點像大人穿了小孩衣服,再配上他這幅木然的樣子。
好像送禮物的圣誕老人,找不到小孩放禮物的襪子。
冉莘莘抿著唇,手拿筷子被自己腦補的畫面逗笑,實在沒繃住的笑出聲。
順平重重放筷,嚴肅著臉瞪人。
裴云深終于動了,視線落在木桌的飯菜上,抬步走過來坐在她對面,盯著蓮藕乳鴿湯拿到面前來。
不言不語的垂眸,只喝湯。
順平趕緊給他布膳,葷素搭配的營養弄的人恰當,再舀了一碗冒熱氣的白粥給他。
銀筷放到他面前:“主爺?”
裴云深看也未看,只重復著喝湯的機械動作,一碗藕燉乳鴿湯很快見底,乳鴿和藕,他動也未動。
順平不敢打擾他,只焦急的想為他解憂,那知他到底有何苦處心思無處言說。
冉莘莘摸著下巴細想,原文里裴云深這樣的狀態可不多,或則說幾乎沒有。
除了他深埋的童年記憶,關于懷國皇宮內其他人的記憶已經很模糊。
除了惡毒的語言猶在。
他最忘卻不了的人,同時又愛又恨。
應該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麒麟太子。
身為太子,既有海納百川的胸懷也有文韜武略的謀略。
是個百年難遇的人才,可惜就是太過良善。
為救裴云深死了,死在郭家叛黨手里。
受麒麟太子的影響,裴云深發過誓言,除了要將郭家碎尸萬段以外,絕不對沒用之人良善半分。
就連施舍也是要有同等付出的代價,才能讓他心中的天秤平衡。
所以他如履薄冰,事事都想的細致。
有人投靠司宮臺,溜須拍馬夸贊他是良善之人。
在他笑臉盈盈的歡迎加入之下,那人還沒走出司宮臺,就被當場格殺。
他最恨良善兩字,因為這曾經是世人形容麒麟太子的形容詞。
也得虧她看原書看的詳細,因此對于裴云深的人設刻畫是十分清楚的。
才能每次不欠他用同等的東西去交換,只要他覺得值得,心理天秤平衡了。
她就能活命。
雖然現在是當身邊養著的京巴犬的存在。
她抬眼看他已經停止喝湯,改吃起藕來。
立刻明白這樣子,八成是做夢要么受到些刺激想起麒麟太子了。
“主爺”
順平連續喊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回應,她按下順平的動作拉了他過來,小聲說:“等你家主爺吃完這蓮藕燉乳鴿,差不多就該回到狀態了,放心”
順平看她篤定的點頭,半信半疑道:“你怎么知道?”
“不信,你看著吧”
又是陷在記憶中的懷國太子府里,他小時候母妃虐待,宮中宮人更不可能對他好半分。
麒麟太子自是知道,每日中午都要求太子府多燉一份蓮藕乳鴿湯給他補營養,不然他的體格容許不了活到現在。
偏偏今日,御膳房里的是這份湯。
不得不說,麒麟太子是裴云深黑暗的人生里唯一的一束光。
燃燒自己奉獻給弟弟的哥哥,連自己命也甘愿舍去。
她擦擦眼角的淚花,完蛋了。
鐘愛站定白裴黨不動搖的女人心中開始動搖,默默祈禱白閆山不要怪罪自己。
就站一秒歪樓的骨科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