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急喘的聲音從蓮花宮外的院子中傳來,是跟著他長大的旗勝侍衛,一般他出現就是有大事發生,景御被打擾而氣餒敗壞,拉著冉莘莘的小手在輕紗上摩擦了兩把。
標準歪嘴戰神笑容露出:“莘莘美人就在宮中等著本殿下回來享用你,乖乖等著啊”
冉莘莘撇嘴似不悅的撒嬌,拉扯他衣袖搖晃:“殿下,你好不容易來,怎么這時候走什么呀,也不差這點時間”
美人主動,景御雙眸冒綠光,恨不得立刻將人剝個干凈,向前靠近幾步。
旗勝的聲音又傳來呼喚,室內的門被大力推開。
穩重的旗勝臉上帶懼:“殿下,筱雨宮,肖美人生產出事,皇后娘娘和皇上都在,娘娘請你快些過去”
景御臉上一垮,嘴唇囁嚅,肖美人的事全盤脫出。
母后不是已經出手擺平了嗎?怎么會驚動父皇?!
現在叫他過去指不定有什么事,旗勝還在連聲叫喊,他泄氣放開美人的柔荑離開。
冉莘莘望著兩人急切離開蓮花宮,她狠狠的將被握過的手搓的泛紅才罷休。
筱雨宮中微微燈光沖破夜晚的微薄霧氣,有太監宮女跟著位高的大人,打著燈籠急忙路過蓮花宮,
對著光芒喃喃道:“放心吧,二皇子,你今晚來不了蓮花宮了”
筱雨宮中,燈火通明,烏壓壓的人群圍在外院,前方蒙著幾具尸體蓋上白布。
幾大一小的白布蓋著,肖美人難產而亡,生下取出的死胎面目扭曲,四肢不全,腳生七指。
十幾個帶刀侍衛護衛后方的貴族,藍衣環袋的太監按住不斷彎弓高叫。
步履蹣跚口齒不清的宮女和嬤嬤,控制不住有奔跑出去不斷撞墻。
有的手足變形的扭曲,有點高歌興奮倒地酣睡,有的口露口水的面部癡呆。
這等殘酷詭異的亂像讓宮中妃子重臣人人自危,景德帝已下令傳沖令道士明日來做法事驅邪崇。
杵作驗尸,四五個太醫圍繞著襲太醫做討論這怪異現象。
裴云深見著這筱雨宮的詭異現象冷笑,司宮臺才傳出消息,放松宮中各方管轄,這些牛鬼蛇神就在背后做出這么大陣仗,他倒要看看,這根藤上有多少背后手。
襲太醫從太醫圈中抬頭,向他微微搖頭,他點頭瞇眼。
襲太醫立刻去向景德帝稟告:“皇上,老夫行醫多年,對這種怪病實在不知是何病,與羊癲瘋的特點相似但患者血液呈現不正常的紫黑色,又似是中毒”
景德帝嘆氣:“你是太醫院中最高等的太醫,也查不到原因?”
“老臣盡力而為”
杵作驗尸完畢,走過來稟道:“皇上,肖美人的胎兒畸形,是營養過剩所導致,還有肖美人血液也同患者相似,恐早就中毒之久,只是這毒并不知是何毒”
“錢命!裴云深!”
兩人領命:“臣在”
景德帝板臉,背手冷道:“給你們二人查此案,一個月時間內查出真相,水露石出!絕不能影響秋季圍獵!”
“臣遵旨!”
秋季圍獵的時間逼近,節骨眼上又出了有孕的嬪妾出事,景德帝心力交瘁。
對肖美人再無情也是宮中人,擺手又追封肖美人為容妃,隨入皇陵,已死的孩子追封為王爺同樣入皇陵。
這已死之人,再追封也只是慰藉家人,無實際意義。
皇后這時打岔,對景德帝低聲道:“皇上,后宮這么大的事,出死人案件還是這么大的案子,理應全權交給戶部錢督察辦理,司宮臺還有不少零碎堆積的小案件需要處理,本宮怕裴掌印沒這個時間。”
景德帝低聲與皇后對嘴了幾句,同意皇后說法詢問裴云深有無異議。
裴云深無言,算是默許,皇后裹著外比甲淡笑。
魍魎從還在驗尸的杵作身邊過來,在他身后小聲:“主爺”
他轉身垂眸,薄唇輕啟:“有查到什么?”
魍魎點頭,雙眼注意周圍動向,抬手遮擋。
在他耳邊小聲娓娓道來:“這些宮女太監的怪異行為,還有死尸的形態都與給事馬監的那三只圍獵良馬一樣”
他勾唇笑,眼中寒戾陣陣。
“主爺,咱們要不要插手查案,只有查案才能知道真相”
裴云深伸手打住,乾坤珠在手指間轉動,豹子眼在夜光中抓到皇后旁攢動的錦衣獵物。
“不,咱們先抓個獵物,讓他們自己來找獵物,把根都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