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秦墨離與容羿,葉九黎來到自家師傅處,謹言真君見葉九黎沉郁的模樣,自是知曉她尚沉浸在那場戰斗之中,遂換壺重新沏了一壺清心蓮霧茶,給她倒了一杯,待葉九黎坐下,示意她嘗嘗。
茶有些苦,卻立刻緩解了留影石中影像帶來的沖擊,葉九黎終于回過神來。
“師傅,那化神修士可是來自北部雪原?”
謹言真君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告訴徒兒,玄劍峰最終還是得交到她手中,有些事情自然也不必避著她,遂點了點頭。
“我們亦如此猜測。”
“師傅,北部雪原形勢已如此嚴峻,連化神修士都已中招,我們該如何是好?”
“如今隱姍萬化等人已于傳送陣有所明悟,只缺北部雪原一個坐標,我等已將那化神初期修士的神魂封印并交于漁天老祖搜魂,如此一來北部雪原的形勢也好,坐標也罷便能全部知曉,之后聯盟會著手建立傳送陣,派一支先遣部隊前去北部雪原交涉千眼妖樹一事。”
葉九黎聞言沉重的心情一松,有了傳送陣,南部大陸與東部海域便不是孤掌難鳴,消息能傳到北部雪原便能多一份力量共同抗擊千眼妖樹。
“徒兒明白了,對了師傅您與莫語師叔他們類似于自爆是怎么做到的,您不知道,您那一下可是嚇了徒兒一大跳,賺足了徒兒的眼淚!”
葉九黎調皮的眨眨眼,謹言真君呵呵一笑。
“那是移形換位術,乃是你師祖自創的獨門秘術,這世間唯有我和你莫語師叔這一脈真轉,待你修為達到金丹期,為師便會傳給你。”
“多謝師傅,原來師祖竟如此驚才絕艷,不僅大膽設想并改變劍修一脈的修煉方式,更能獨創秘術,果然是我們玄劍峰的驕傲!”
“那是自然,沒有厲害的師傅,哪來厲害的徒弟!”
謹言真君送了葉九黎一個你懂得的眼神,葉九黎發現,似乎在師祖面前,即便是只提到師祖,師傅的性格便會有所改變,像是回到父母懷抱的孩子,調皮年輕態許多,只是她并未意識到,自己在謹言真君面前又何嘗不是如此!
想起自己是佟臨城葉家后人一事尚未與師傅坦白。
“師傅。有件事還未跟您細談,徒兒從未在您面前提過我的父親,并非徒兒不想提,而是那段記憶太過傷痛,徒兒不敢提,我父親名葉景源……”
葉九黎乃是佟臨城葉家之后,卻是謹言真君未曾想過的,想到那葉家的遭遇,再看眼前的徒兒,心中有些疼,自己這徒兒不光是倒霉,簡直是倒霉到家了,家族盡滅,失父,喪母,又遭遇奪舍,一個五歲的孩子,得需要多么強大的內心才能接受這一切,怪不得那時她會有心境漏洞,這樣的遭遇,即便是換了自己,也難逃心魔隱患吧!
“師傅,其中道理我哥哥已同我講過,我雖未在家族長大,但到底是葉家后人,多謝師傅,多謝宗門對我葉氏族地的護持!”
謹言真君擺了擺手。
“此事本就是幫簡瑤師妹的忙,若此事與你有直接關系,卻是為師應該做的,你是我的徒弟,誰欺負都不能,至于你那仇敵……”
“師傅不必擔心,只要他還活著,徒兒一定要親手滅殺他!”
看著眼睛微紅的自家徒兒,謹言真君放棄了替她殺人的打算,當年原以為這小丫頭看破心中執念已無大礙,卻不想是如此血海深仇,且道魔大戰結束,她未沉淀幾年又起了獸潮,如此重的殺戮到底引發了心魔,若不是這孩子意志堅定,便是直接化魔成了屠殺工具也是可能。
“如此,為師便不管了,丫頭,倘若你那仇人今日還活著,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如若天道不公,進階元嬰也是可能,如此你務必小心謹慎,不得貿然行事,否則必會落得大仇未報身先死的下場。”
“師傅放心,徒兒曉得了。”
自謹言真君處出來,葉九黎摸著腕上涼意陣陣的菩提串,看著天邊的白云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