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婚禮如期舉行,一大早公梁峻就起床了,簡單用過早膳之后開始和其他人一起忙碌起來。梅馨月今日的新娘妝面足足花了兩個時辰才做好,中午的時候本不想多吃飯,但是梅夫人一直勸她多吃點,不然到了沈府一系列的流程下來身體會扛不住的,梅馨月乖乖地多吃了幾口飯,然后滿臉歡快地等著沈翩來娶她過門。申時的時候沈翩的迎親隊伍來了,隊伍紅紅火火氣派豪闊,街上的人鼓掌歡呼著,看到別人的喜事仿佛自己成親了一般。沈翩一如他的名字那般風度翩翩,他騎著馬到達梅宅,然后從馬上躍下,梅馨月的兩個陪嫁侍女扶著梅馨月緩緩走出來,沈翩看見了她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而梅馨月連手背上都是泛著害羞的紅光。沈翩走過去打橫抱起她抱入了花轎之中,梅馨月手攬著沈翩的脖子十分害羞,幸好蓋著紅蓋頭,不然滿臉通紅的可羞死人了。迎親隊伍吹著喇叭敲著大鼓,一路風光地進入了沈府,梅馨月的兩名陪嫁侍女、公梁峻、梅馨月的一位遠房表姐、兩位表哥和一位在誼州的閨中好友一起跟隨著迎親隊伍來到了沈府。
沈府奢華大氣,此時府上掛滿了紅燈籠紅喜布,顯得生機勃勃,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拜過天地之后送入洞房,新娘子先在房間內等著,新郎官要出去招待客人。公梁峻正與女方的人坐在一桌上喝酒吃菜,只聽到沈翩在對面說喊了一句:“戚兄呀!戚大將軍!我要敬你一杯,你不遠千里來參加我這個兄弟的婚禮,我頭一杯就要敬你!”
公梁峻抬頭看向對面,竟然真的是戚盛白,他此刻已經拿起自己的酒杯與沈翩碰杯,邊碰邊說到:“我們從前可說好了,對方成親之日一定要到場。”隨后二人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開始暢聊,沈翩多喝了幾杯已經有點醉意了,拉著戚盛白的衣服一直說話個不停,戚盛白無奈地看著他,同時也為兄弟高興,他今日的狀態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想娶到新娘子。旁邊的人知道了這位是戚盛白也紛紛過來向他敬酒,嘴里說著:“是戚盛白將軍嗎?”“原來是戚大將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今日真是榮幸竟然見到了我們大渠的戍邊英雄!”……
戚盛白有些無奈,他本來是低調來誼州,隨身也只帶了十個士兵,現在卻一下子被圍住了,罷了,兄弟的婚禮上卻之不恭,于是雖然表情不親熱,但也一一回敬了。
公梁峻自從抬起頭看向戚盛白那桌之后就再也沒低下過頭了。觥籌交錯之間她看著戚盛白,沒想到還能遇到他,他竟然也是來參加沈翩與梅馨月的婚禮的,可是剛才怎么沒有瞧見他?是自己沒看見嗎還是其實他剛來?他們這算有緣嗎?想和他做朋友的念頭不斷涌現,很想很想。
這時候旁邊梅馨月的丫鬟怕自己主子餓肚子,提議先給她送點東西過去吃,公梁峻回過神來,隨著女孩子們一起進入梅馨月房間。戚盛白正好飲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瞥見了公梁峻的背影,是她的背影,戚盛白自信對這個背影很熟悉,一定不會認錯,可是她怎么也在這個宴會上,是新娘子那邊的人嗎?戚盛白想著入了神,旁邊敬酒的人叫了他兩聲他才聽到,趕忙回過神來尷尬一笑。
進去房間發現沈家準備的很周到,怕自己媳婦餓肚子早已命下人送來了熱食、點心和果盤,梅馨月已經吃過幾塊餅干了。于是這些女孩們就開始聊天了,有意中人的說起了自己的意中人,沒有的便說胭脂水粉美衣。公梁峻坐到梅馨月身旁,問到:“席上那位戚將軍和沈公子是怎么認識的?我有點好奇。”
梅馨月此時心情可好了,別人問什么她答什么:“我家沈翩十三歲的時候跟隨父親進京。那時兩人偶然認識,他們趣味相投很快就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兄弟并約定將來一定要出現在對方的婚禮上,戚將軍信守諾言將邊疆事務暫由弟弟打理后就來了誼州。他們認識之后,我家沈翩一去新都就一定要去找戚將軍,戚將軍也一來誼州就一定要來找沈翩,想來是份難得的情誼,只可惜越長大見面的機會就越少。”
公梁峻認真地聽著,一瞬間忽然堅定了什么。
熱熱鬧鬧之后已經很晚了,沈翩回了房間與梅馨月共度這美好的夜晚,客人們散了大部分,還有一些零星的人還沒走,有醉酒執意不肯走沈府派下人去請其家人的、有遇到契合之人談的融洽不愿分別的、還有想要和沈老爺子談事的,下人們自然是準備熬個通宵了,要伺候這些主子們。公梁峻一個人坐在一旁,等著等著戚盛白的旁邊終于沒人了,于是上前舉起酒杯說到:“戚將軍,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
戚盛白也舉起酒杯:“我也沒想到。”兩人碰了酒杯各自抬頭一飲而盡,戚盛白喝酒的時候嘴角是上揚的,眼神充滿了暖意,因為他不僅又遇到了這位女子,她還主動地找了他,此時不必想什么,只知道她就在身邊。這種場合男男女女相互敬酒相互認識很正常,看見中意的人上前認識都沒有什么問題,所以他們兩個人并沒有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公梁峻坐在戚盛白對面,接著說話:“我叫公梁峻,是讓州長樂縣縣令公梁瑾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