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經亮了,齊允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凌過尚還未醒來,她看著凌過尚的臉龐不知不覺越湊越近,這真的是自己見過的側顏最好看的男子了,這密密細細的睫毛好想碰一碰,這時候凌過尚有醒過來的跡象,齊允一下子彈開,生怕被凌過尚發現自己在想這些。
凌過尚睜開眼睛,看到旁邊的齊允:“齊小姐醒了呀,感覺如何,腳還疼嗎?”
齊允抱歉的表情:“殿下我沒事,不疼了,就是我很抱歉,昨晚枕了殿下一個晚上,你胳膊很麻吧?”
凌過尚動了一下胳膊,確實麻了,不過只是說到:“沒事,我動一動就好了。”
凌過尚開始活動自己的肩膀,順便打量四周,看向山洞里面的時候卻是突然不動了,沒有再移開眼睛。齊允疑惑地也往里面看,卻是嚇了一跳,驚恐到:“那是什么?那是骨頭嗎?是人的還是什么動物的?天哪,昨天晚上太暗了都沒發現,我們竟然與它共度了一晚!”
凌過尚安慰到:“沒事,齊小姐先坐著,我過去看看。”凌過尚起身拾起旁邊的一根樹枝,緩緩地向那塊骨頭走去,隨后用樹枝翻了翻骨頭附近的泥土,翻出來更是嚇一跳,這分明是人的一雙已經變成了白骨的手。
齊允嚇的后退了幾步,喊到:“殿下你過來吧,我害怕,等我們出去了報官吧。”
凌過尚嗯了一聲,扔下樹枝,隨后和薇薇一起走出山洞,薇薇被嚇的腿都軟了再加上本就有傷,只能由凌過尚攙扶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她嘴里還害怕地說到:“天哪,我們竟然跟一具白骨待了一晚上。”
齊允這夜沒回府,齊望只以為又在寺院里面過夜了忘了派人回來報信,完全沒有往遇到危險那方面想,因為素來平安。幸好凌晨的時候齊允的護衛已經醒來了,趕快回去叫人,所以他們出洞沒一會兒羽林軍、齊府的人、京兆府的人、裴王的人,下來了一大片來找他們。
京兆府來了正好,凌過尚和齊允向京兆府的人說了山洞里發現的事情,馬上有人回去請了司馬大人過來。一翻開那塊地不得了,不止一具尸體,完完整整地挖出來之后竟是有六具之多。司馬大人嚇的冷汗直冒,天哪,這又是什么驚天大案子。
此前行刺齊允的人并沒有殺死那些護衛,只是讓他們暈倒在地,而且還在其中一個婢女的身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實在抱歉,我們認錯了人,把那位小姐看成了歡歡,準備找她報仇的。我們乃江湖尋仇的,最后也并無殺死一人,希望你們不要費心思找我們,因為你們找不到人的。”而后果真銷聲匿跡,竟是再也找不到一絲蹤跡。齊允本也在想為什么會有人想要殺死自己呢,實在想不通,到最后竟然是一個認錯人的烏龍事件,真是匪夷所思,這刺客也真是猖狂!那個歡歡后來做了調查,原來是白云山寨的女主人,她素來仇人多,找她報仇也不奇怪,可是沒想到她竟與齊允長的有七分像。
司馬端自然盡心盡力地開始查起來了這個案子,但是卻發現這個案子比想象中的要好查的多。幸好這個山澗里沒有什么飛禽走獸,身體沒有被啃食,甚至還留下了一些衣物。有一件衣物上面掛著一塊木牌,牌子已經殘缺只留下了“工部開軒十九年”,也就是六年前的人,再經仵作勘驗之后發現這些人都是胸腔中了一劍之后死亡的,他們生前應該是經常干重活的人,比如搬運重物、持鏟子等工具,所以一系列線索結合之后這或許是工部在開軒十九年的時候營造的某項工程,而這些死去的人就是當時的工匠,只可惜木牌被折斷損毀看不到是哪項工程。府衙查找了那一年工部營造的每一項工程,發現其他工程的工匠按照名冊上的人名都能找得到人,而獨獨當時修繕靜修寺院這一項工程意外死亡了六個人,再看一下這項工程竟是由工部尚書印品正親自主修的,這?所以這些人的死亡與印品正有關?司馬端心想,怎么又是一個尚書,要是他手底下的人辦的事還好說,現在又是一個不敢動的人。
在京城范圍內發現了這么多的尸體,這個案件很快就轟動全城了。司馬端正在苦惱著,現在嫌疑人是正三品的京官,應當將證據整理之后交由大理寺處理。這時突然聽到了外面有人擊鼓鳴冤,他很煩躁地讓人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原來是三個年輕小伙說要為父伸冤。他們說自己的父親就是六年前“靜修寺院修繕”工程的工匠,當時工部的人過來告知他們說是他們的父親從墻上掉下來摔死了,還給了他們每家人一百兩銀子作為撫恤,可是管工部的人要父親的尸體卻是怎么著也要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