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悠看著狗子,雖然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但是他的眼睛里的堅韌她深有感觸:“你說這話我挺愛聽的,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也聽進心里去。”
“嗯。”
“行醫治病本就是大夫的天職,加之今日本就是我義診的第三天,診金藥物都是免費,所以你不用把我當作恩人。”陸悠悠道。
狗子定定的望著陸悠悠,沒有回答。
“怎么,是我說的話你聽不清楚嗎?”
狗子迅速搖頭,他不敢再看陸悠悠,低垂了眼眸道:“即便是義診,我們這樣的乞丐孤兒,也不會有人愿意給我們看病,姑娘,你很好,我以后一定拿命報答你。”
明明前一刻,他似乎很低落的模樣,但一提到報答,他立刻就很堅定,陸悠悠看著他,莫名的覺得有些心疼。
驢車停下,顧清洐掀開車簾上車,動作利落。
陸悠悠一頓,對于顧清洐的出現她詫異過后卻也理解,畢竟武大駕著驢車直接就找到了她,如果沒有人指引,那絕對不可能。
顧清洐一上車就看見了那兩個小乞兒,他面上并沒有什么別的情緒,徑直坐了下來,將袖中的賣身契遞給了陸悠悠:“給。”
陸悠悠從顧清洐的手中接過,她并不能將上面的字完全看懂,但有些字的排列組合和上一次秦大娘給的阿牛的契書很相似:“你幫我收著吧。”
顧清洐見陸悠悠將賣身契還給他,并沒有伸手去接:“你果然在怪我。”
陸悠悠搖頭:“我哪敢怪你,只不過我現在還寄住在你家,我自己都顧不過來,怎么顧他們?”開玩笑,即便是真的怪他,她也不敢承認。
“呵!”顧清洐冷笑,敲了敲車壁:“還不走?”
驢車行駛,陸悠悠和顧清洐都沒有誰再說話。
“咕咕咕……”
肚子叫嚷的聲音響起,陸悠悠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她的確餓了,但是好像并不是她的肚子在叫,不由得她看向顧清洐,但對上他的目光,她果斷的移開了視線,隨即注視著狗子道:“是你們的肚子在叫?”
狗子點頭又搖頭:“我們不餓的。”
話音未落,狗子的肚子叫嚷了起來。
陸悠悠眨了眨眼,輕聲一笑,見狗子黑黑的臉頰上隱隱的出現了紅色,她咳嗽了一聲道:“我倒是真的餓了,早上就沒有吃飽,又忙活了這么久……武大,找個地方吃飯。”
“好嘞。”武大駕車,尋找吃食店。
顧清洐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陸悠悠:“張啟陪著你,你還沒有吃好飯?你莫不是有些挑剔。”
“張啟陪著我……”陸悠悠想到了張啟:“說實話我現在都還不清楚他為什么突然就出現在我們家門口了,進城的路上也沒有說明來意,難不成……他是想要求我照看他娘?”
顧清洐聽見陸悠悠說我們家,面上的冷色消散了些許:“你都不知道他的目的,竟然還敢和他多接觸。”
“他不是壞人。”陸悠悠說完,只覺得車廂內冷了許多,看向顧清洐的時候,他已經背對著她:“不過你如果不喜歡我和他多接觸的話,我就不和他接觸了。”
顧清洐面色稍緩,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重新看向陸悠悠的眼睛:“為何如此說?”
陸悠悠聳肩,她現在一心想著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自然不愿意做惹顧清洐心煩的事情:“當然是因為我在意你啊,我只想讓你高興,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情,我都不允許!”
怕顧清洐不相信,陸悠悠直直的回看著他,鄭重的點頭重申:“我說的是真心話,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