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悠不再看大叔離去的背影,只看著顧清洐道:“你對文書一塊比較了解,那剩下的事情交給你?”
“嗯,本來我也要處理顧言和顧聽的賣身契。”顧清洐道。
陸悠悠一頓,這么說來,他或許早就叫了李大嬸,不拘今天。一時間,她為剛才的懷疑有些內疚。
李大嬸被大叔松了綁,她不情不愿的走出了廚房,她看了看大門,門沒有關:“為什么要把阿牛留給她?不是從你身上落下的肉,你不知道心疼是不是?”
“你少說兩句吧。”大叔看著李大嬸,盡顯失望:“我昨日晚上和你講了那樣多,看樣子你果真還是沒有聽進去的,媳婦啊,我們做人不能這么忘恩負義。”
“她陸悠悠對我有什么恩?”李大嬸不管,只想要將心中的怨氣發泄:“她如果真想對我們有恩,她當初就不該要我的阿牛,如果不是她強要了阿牛,我會被張可心三言兩語串掇?
還有那張可心,慣會過河拆橋,我不后悔刺傷了她,我只后悔為什么沒有殺死她,我的天啊……我的命怎么會這么苦啊……”
陸悠悠神色不耐,她看著李大嬸,心情沉郁。
“啊……我肚子疼,好疼啊……”
聽見聲音,陸悠悠快速的看了過去,只見阿牛捂著他的肚子,在地上翻滾。
“阿牛,兒子,你這是怎么了?”大叔快步的走到阿牛身邊,擔憂的抱住了他。
陸悠悠沒有遲疑,快步走過去,查看他的身體。
“呀!李大嬸,你要干什么?不好了,李大嬸跑了。”秦大娘叫喊出聲,沒想到李大嬸這個人竟然連兒子都不顧,倒是趁著她兒子不舒服的時候,拔腿就跑。
陸悠悠替阿牛把脈,她看向他的時候,他的目光明顯再躲閃,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冷哼一聲,站了起來:“顧言。”
“在。”
“李大嬸的嘴,昨晚可是一直被堵著?”
“基本上是一直被堵著,但是昨晚中途她喝了些水,而且再之后……我睡著了,所以……”
“好了。”陸悠悠抬手,阻止顧言繼續說話,她轉而看向阿牛,見他將一張臉全部埋入大叔的懷中,她閉了閉眼。
“主子,阿牛可是有什么不好?”大叔看著陸悠悠的模樣,心下越發擔心。
“阿牛,她畢竟是你的母親,所以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她跑了也就跑了,但勢必以后不能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礙著我,此事就此揭過,但如果她再如昨日一般或者更甚,那你就要清楚一件事情,就是我把她殺了,你也不能怪我!”陸悠悠說的決然,轉身坐在了凳子上。
阿牛顫顫巍巍的抱著大叔,大叔見阿牛這般模樣,此刻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頓時悲從心來,卻又心懷希冀:“主子放心,如果她再做傷害主子的事情,我也不饒她!”
“記住你的話。”
“記住你的話。”
陸悠悠和顧清洐同時開口。
陸悠悠看向顧清洐,不料他也正看著她,一時間,更是百感交集,卻又隱約覺得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