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快速的擋在了陸悠悠的跟前,戒備的看著村長:“你別忘記了,張可心當初被李大嬸刺傷,命是陸悠悠幫忙撿回來的,照顧她,給她調理身體的可一直都是武大。”
“武大和我們可心無冤無仇,他不可能害她。”村長想也不想的開口,對上了陸悠悠的視線:“我差一點忘記了,武大是你的徒弟,你又在這兒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武大,莫不是……你仗著你是他的師父,所以命令他毒害我們可心?”
陸悠悠望著村長,越是聽他說話,她心里的懷疑就越重,但究竟是哪一點不對勁,她暫時又說不出來。
“村長!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明日田大人提審,這件事情到底如何,田大人自有判斷!”張啟道。
村長冷哼,望著陸悠悠的眼睛里不再掩飾恨意:“我們可心就是被你害了,被你毀了!我可憐的女兒啊,可心……”
“爹……”
空曠的場地中,一聲帶著虛渺的叫喊聲響起。
張啟陸悠悠等人幾乎同時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神色不一。
“啊!真的是張可心,她不是死了嗎?”武大尖叫出聲,因為驚嚇,他伸手抓住了村長的肩頭,隨之他雙眼一閉,暈倒在地。
村長心中一顫,表情僵凝在了臉上,他看了看四周,分明就沒有他的女兒。
陸悠悠提起袖擺,稍稍的擋住了她的臉,佯裝害怕,但她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村長,他并不害怕張可心的出現,甚至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想要見她。也是,她本來也沒有懷疑張可心的死和他有關。如果說他是和季磊相勾結,要置她于死地,但是他眼里的恨不會那么真切。
他不單純的想要她死,他應該是更想讓她被千夫所指之后才死去。
陸悠悠不止一次這么覺得。但如果說是她和張可心之間,張可心有這樣的想法,她理解,但村長嘛……
忽然之間,陸悠悠心下一顫,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迅速形成。
“張可心,是你嗎?”陸悠悠環顧四周,叫喊出聲,她眼角的余光時不時的看向村長:“你爹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你,可惜了我又拿不出自證清白的證據!
你生前我們兩個就不睦,想來你死了也是想要我去陪著你的。”
陸悠悠說完看向村長,雖然只有一瞬,但他剛才的神情的確是有所變化:“我好歹也是受過河神指點的人,我其實不怕死。當時河神送我上來的時候就和我說過,我之前的行為太混帳,沒有積德,騙人害人,這本是要下十八層地獄,受油鍋煎炸的。但我害怕呀,死皮賴臉的求著河神,她才給了我一個改革自新的機會,想來即便是我現在死去,應該還是能再投胎做人。”
聽著陸悠悠刻意加重的騙人害人四個字,再聽她說十八層地獄,村長望著陸悠悠的目光里不再是單純的恨意:“別在那兒危言聳聽。”
陸悠悠笑了,搖了搖頭:“別人不知道我的際遇,或許還覺得我的河神說是在裝神弄鬼,但是村長你應該是知道的啊,十一月的河水多涼,多深啊,我一個不會游水的人甚至還在被捆綁的情況下,能從河里上來;我一個什么都不會,招人嫌的女子,醫術一下子就那么好了,那都真是河神的指點。”
村長面色一變,他張口想要反駁陸悠悠的話,卻又什么也說不出。
陸悠悠深深的看了眼村長,嘆了口氣道:“河神大人還和我說過,閻王爺最討厭的就是說謊之人,讓我上來了千萬別再說謊,如果說謊涉及到害人性命,是要被拔舌頭的。”
陸悠悠見村長還不說什么,她佯裝驚訝忐忑的開口道:“武大剛才說他看見了張可心?莫不是張可心被閻王爺拔了舌頭,又不能入輪回,所以回來找我們了?”
村長面色一白,他猛然看了眼躺在地上暈倒的武大:“不許胡說。”
“看!那好像真的是張可心,她好像真的沒有舌頭了。”陸悠悠拔高了音量指向不遠處。
村長快速的看過去,當他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漂浮在空中的時候,頓時軟了腿,不敢置信:“不……不可能,難道是我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