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洐套好驢車,轉身之際只見季磊沖向陸悠悠。
她有危險!
他心頭一顫,快步上前,正準備出手,不想見陸悠悠彎了彎腰,隨即見她快速的移到一旁,提腳踹向季磊。
季磊始料未及,他想要掐死陸悠悠,不曾想竟然反被她踢了一腳,他踉蹌了幾步,轉身準備反撲時見顧清洐已經擋在了陸悠悠的面前:“好啊……好啊!你們這是要活活的逼死老夫,逼死我啊……”
陸悠悠皺眉,對于季磊的嚎叫,她完全不理解,她不過是本能的自保,怎么就逼死他了?
“啪啪啪……”
“陸大夫好身手。”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陸悠悠看向說話的方向,見昨日的那個男人正從德仁堂走出來,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侍衛,田思淼也在他的身邊。
田思淼望著陸悠悠,在她視線看向她的時候,移開了目光,只走到了季磊的跟前:“炎公子給了你機會讓你擺攤重修醫術醫德,你竟然還不珍惜嗎?”
季磊看向田思淼,跪在了地上,哀求不止:“田小姐,德仁堂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我不甘心就這么讓給陸悠悠啊。”
“你不甘心又有什么辦法?”田思淼輕聲的開口,眸光有意無意的掃向陸悠悠:“陸姑娘醫術精湛,為人更不用說。”
“我師承墨家大師,這家德仁堂也有我師父的心血在。我想要守著它。”季磊爬到了炎公子的跟前,想要抱住他的腿,但卻不敢:“炎公子,我知道先前是我錯了,我可以接受懲罰,但就這樣把我的德仁堂給了陸悠悠,拋卻我的不甘心除外,這也是變相了在和墨家大師做對啊。”
“怎么,你威脅我?”炎公子挑眉,看向季磊。
季磊慌忙搖頭:“我怎么敢威脅炎公子,就是墨家大師本人也不敢為難炎公子,只是……敢問炎公子是否能護住陸悠悠一輩子,墨家大師弟子眾多,我也是擔心他手下那些不懂事的弟子以后找陸悠悠的麻煩,她不過是個鄉下女子,無依無靠。”
炎公子皺眉,看著季磊:“你這老匹夫,昨日和今日倒是越發兩幅面孔,昨晚怎么不見你和我說這些話?”
“那是……那是……”
陸悠悠看了看炎公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季磊:“打斷一下,你們剛才的談話,我也聽了一些,你是準備讓我接手季磊的德仁堂?”
炎公子點頭,看了眼身后的侍衛。
侍衛從懷里拿出了一張契約,遞給了陸悠悠。
陸悠悠接過契約,只能認識上面的某些字,她也不覺得有什么尷尬,自然的將契約遞給顧清洐:“你幫我看看,上面寫了些什么。”
顧清洐接過,只看了一眼便道:“季磊將德仁堂轉贈于你的契約書。”
陸悠悠驚了一下,猛然看向炎公子:“你做的?”
炎公子望著陸悠悠,意料之外,他竟然沒有在她臉上看見喜悅:“你不用擔心季磊剛才的話,我說了我要罩著你,以后自然會護你,無人敢惹你。”
陸悠悠唇角抽了抽,看著炎公子:“我倒不擔心季磊的話,畢竟墨家大師……以后有機會,我也想親眼見一見,能有這么多醫藥弟子,我對他本就很好奇。只是……這德仁堂大可不必給我。”
田思淼看向陸悠悠,眼中光影一閃而過:“陸姑娘何必推遲,這德仁堂地段不錯,又是這么大一間鋪子,想來值不少錢,有了它,你直接就可以開堂坐診,坐收漁利,豈不是比你每日鄉下城里往返奔波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