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林徹船隊便覺察到出現在視野中的可疑漁船增多了。
“吩咐瞭望手打起精神,側重注意西南海面。”
“打旗號,傳令各船注意,準備隨時轉向。”
林徹坐在指揮艙里,神色平靜的下著命令,然后李云天按林徹的意思傳達相關人員。
兩刻鐘后,桅桿上的瞭望手發出吼聲,“我方航向正前方,西南四十里外出現船帆,正在向我們靠近!”
“告知瞭望手,待雙方相距二十里再報!”
“保持航向,一刻鐘后調整為東南。”
林徹意圖在海寇眼皮子下晃蕩一下,然后溜著他們走。
午時六刻,旗艦上的望樓開始發出轉向東南的旗語,舟師指導舵工開始慢慢轉舵,水手們也拉著繩索開始調整帆面朝向。
這時海寇們也可以目視到陳家船隊了,發現他們開始轉向,心下也在猜測是不是對方要跑。
“或許只是調戧吧,俺們又沒打出旗號,他們不該有這么警覺吧。”
丁四海有些狐疑,不由說出了聲。
時人管逆風斜行叫做‘戧走’,若是航向正好正對著風向,那就要反復調整航向走之字線路,而調整航向就被稱之為‘調戧’。
“也可能是小心為上吧,畢竟看見俺們這么多船,略作防備也是應該的,順便調戧,若是警覺了,那還是不如直接調頭順風北逃呢。”
邊上的石三也踮著腳,把手搭在額頭,眺望著陳家船隊。
白眼鮫船上,一陣猜測以后,也是如此解釋。
“不管是什么緣由,反正如今相距不過二十里了,我們船小,速度更快一點,總能追上他們的,左右廢些功夫罷了,都給我盯緊了,老子先去睡一覺,入娘的,總算逮到了,害老子擔憂許久。”
既然已經看到了陳家船隊了,白眼鮫便徹底放下心來,困意上頭。
“等等,大當家,他們又轉向了,朝東了。”
白眼鮫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眼下自己掌握的實力,也讓他不愿意多費心思,于是狠狠一揮手,“沒心情和他們玩,打出旗號!升全帆,全速前進!”
于是白眼鮫的座船金鼓齊鳴,所有副帆,左右力篷,野狐帆都一應升起,航速開始飛漲,比原先提高了三分之一還多。
其他二十余艘艦船,收到信號后,也是咋咋忽忽的開始操作起來,一時間氣勢大漲,猶如狼群張開了爪牙,向著獵物猛撲。
在白眼鮫座船升帆的瞬間,瞭望手便看得一清二楚,立刻把消息用吼聲傳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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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就沒耐心了?看來我高看他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全速!航向正東,目標,平湖島!”
林徹沒想到這群海寇這么莽直,情緒都不給人醞釀,就這么急吼吼的撲上來,猶如十年未見女人的尋歡客到了青樓一般。
五千料的大船,桅桿多,選材也更結實,情急時,桅桿頂上還可以加一面軟帆,謂之‘頭頂巾’,可以提吊船身使之輕快,但是要在主帆兩側加‘插花’,防止船身傾側,另外還要再主帆的下半部分增加寬度,稱之為‘蓬裙’,只要目的是降低風壓,減少船只翻覆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