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有曰: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然而,看到馬車內的新娘,武奕卻沒有一點心理波動,甚至有些不耐。
女子身著玄服,依稀能看出窈窕的身體曲線,頭戴彩鳳琉璃簪,在陽光中熠熠生輝,至于長相……有面紗遮掩,也擋不住臉上的青胎,還有眼睛,著實不對稱。
嘴巴歪、眼睛斜!
蘇伯伊也算個風流倜儻之輩,怎會生出這樣的女兒?
武奕莫嘆一聲,說不出的失望,本來奢望“所謂的丑”是異域風情,就像黃月英那般,誰曾想,是真滴丑。
這么丑的老婆,怎么下得去嘴,關上燈也不行啊。
算了,不想這些了。
武奕上前和蘇相侄子李文嚴見禮,而后走到馬車前,伸出右手,等了幾秒,冰涼滑嫩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就像在撫摸剝了殼的冷雞蛋。
好涼!
武奕下意識轉頭,冰寒的眼睛突兀地闖入視野,深色瞳孔向內收縮,如毒蛇般攝人心魄。
臥槽!
武奕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意識到什么,強行停下,今日是大婚之日,無論如何,都不能當眾出丑。
想到這里,用力扯出笑臉,手指卻暗暗發力。
讓你特喵得嚇我!
讓你特喵得嚇我!
作為歸元巔峰的武者,武奕的力量和后世頂級拳手持平,然而,這么大的力道作用在手掌上,卻沒有效果,反倒是手掌傳來的寒意凍得他身體發僵。
這女人不對勁?
武奕連忙松開手指,寒意隨之消散。
好家伙,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二人攜手來到門前,向諸位叔伯行禮。
嫂嫂手持紅綢到二人跟前停下,掃了一眼面紗,最終還是忍不住道,
“不摘嗎?”
戰國時的婚姻習俗可不像后世,沒有新娘子紅蓋頭的說法,大家都是素面朝天,盡可能地展現容貌來為夫家爭臉。
像這樣登門的,怕是古往今來頭一遭。
空氣有些安靜,所有人都轉過頭,有好奇的、冷笑的,也有期待的、搖頭的。
丞相之女的丑陋早有耳聞,此時摘下面紗,眾人即使表面上不說什么,心中也會暗暗恥笑,公候之家,娶如此丑婦,能不笑話嗎?
青衣女子雙手緊攥在一起,急的都冒出汗來。
以少主的面容,一旦暴露,定然引起喧嘩,得罪武安侯府倒是其次,關鍵是丟人,少主如此尊貴的身份,怎可受此侮辱。
“最好還是摘下來,無論長得如何,都是要見人的。”
莫離再次開口,多了幾分冷漠,一邊說話,一邊掃向武奕,后者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丟人?
和他有什么關系。
若不是刺客,鬼才愿意娶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丑老婆。
正想著,中指和食指被冰柔的手掌握住,稍稍發力……
咔嚓!
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音,痛覺還沒傳來,就被寒氣冰封,寒氣順著手掌向上攀爬,眨眼間,整天手臂都變成青灰色。
武奕整個人都傻了,顧不得其他,哆哆嗦嗦地解釋道,
“不…不…用摘了,古詩有曰:千…千呼萬喚始出來,猶…猶抱琵琶半遮面,就這樣,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