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逸大聲回道。
種地,一聽這個詞,那個老大爺渾濁的雙目立馬變的明亮起來。
隨即又問了一句姜清漪剛才問過的問題。
“這地不是國家的么?你們這樣不犯法么?”
放下手中的鐵鍬,簫逸走過去笑道。
“大爺,這塊地已經被我買下來了,我尋思著假期沒什么事,便自己找點事做。”
聽了這話,大爺在心里立馬給簫逸打上了一個愣頭青的標簽。
閑聊間簫逸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大爺姓李,在這里已經住了十多年了,原本是農民出身一直住在老家,不過隨著兒子有出息了,擔心他們老兩口的身體,便將他們接到了城里來住。
只不過城市雖好,但是對于已經習慣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李大爺來說自然是不習慣的,再加上孩子工作忙碌也很少有時間陪他們,老兩口也不忍心讓他們擔心,便住在了這偏僻的城郊。
李大爺也不是沒有打過這塊荒地的主意,畢竟種了大半輩子的地,如今到老反而閑了下來,自然是渾身不自在,只是他也知道城里不像農村,條條框框的規矩很多。
可如今聽了簫逸這話,李大爺心里頓時多了一些小九九。
“小伙子,你這地能給大爺留一點地方么?”
“不要多,就一小塊就行,大爺沒事種點蔬菜什么的~”
憨厚的笑著,李大爺戳著滿是老繭的手掌望向簫逸。
簫逸倒是明白他的意圖,種蔬菜什么并不重要,他只是喜歡這種種地的感覺。
對于這種孤寡老人來說,陪伴確實重要,但是讓他們有事做同樣不可缺少。
簫逸看過一份社會調查。
往往很多老人在農村的壽命要遠比住在城里的長,也不會沒事就大病小病不斷。
這更多的其實還是心理問題,只是很少有人會關注到這個現象。
很多年輕人有了一些錢便想著把父母接到城里,這確實是孝心之舉,可是他們卻也忽略了老一輩人的想法。
遠離了山清水秀的鄉村,住進了鋼筋水泥包裹的城市,他們真的能住習慣么?
以愛的名義束縛了他們,雖然是吃喝不愁了,可同樣也失去了很多。
至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吃完飯去左鄰右舍串門了,手上也沒有了那熟悉了大半輩子的工具。
當然了,這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想法,至少有一部分老人是在城市里住不習慣的,只不過兒孫孝順,他們也不會反駁兒孫的意見,給他們憑白添加負擔。
不然話傳出去,什么發達了也不知道將父母接到城里,諸如此類的戳脊梁骨的話。
“沒問題啊大爺,不過到時候蔬菜成熟了可得給我家送一點啊。”
簫逸笑著回道。
“要得要得!”
聞言,李大爺那滿是皺褶的老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隨即又急匆匆的跑回了家。
再返回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汗桖,左手拿著一個已經老舊的水壺,右手上提著一桿鐵鍬。
霍,工具還挺齊全。
往手上吐了兩口吐沫,李大爺便開始賣力的干起活來。
姜清漪將小學弟和老大爺兩人的談話看在眼里,沒有出聲,眼睛卻是彎彎的。
這一片荒地并不大,日頭漸起之時便已經全部翻墾完成。
李大爺身子骨也硬朗,半個小時下來臉不紅氣不喘,反而越干越有勁,看著已經徹底翻新的荒地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小伙子,走,今天中午上大爺家吃去,剛才我來的時候已經讓你大娘做飯了。”
簫逸有心拒絕,不過李大爺卻是態度強硬,或許是覺得簫逸這小伙子不錯,自己也白得了一小塊能種的地,心里過意不去。
簫逸看向小小和姜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