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致來說,那些也是個別的聲音,馮君的同學里,大部分還是有點是非觀念的。
又吃喝一陣之后,馮君打算離場了,于是去找校方打個招呼。
兩個校長正陪著幾個人說話,見到他來,忙不迭地表示,“說曹操,曹操到,馮君校友,來見過你的學長……在市里上班。”
新來的學長姓曹,四十出頭的模樣,說話快言快語,正是馮君印象中典型的江夏人。
曹學長先表現出了對馮君言論的支持,并且很鄙夷表示,楚某人的話有“數典忘祖”的嫌疑,甚至泄露了個秘密,楚天舒的叔叔,當初就是江夏大學公派出國的,結果學成沒回來。
最后他不動聲色地表示,“他的身份,目前也在仔細核實中,嗯,不排除……”
不排除什么,他沒有說,不過他相信馮君能猜到。
馮君卻是訝然地一揚眉毛,“滲透已經這么厲害了?”
曹學長還以為他不清楚,重重地點點頭,“真有那么厲害,以前還遮遮掩掩,現在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尤其是留學生里,只要言論流露出一些傾向的,他們就絕對不會放過。”
馮君聞言笑了,“那么咱們想摻沙子的話,也很方便啊。”
“這個我不懂,不是我的業務范圍,”曹學長很干脆地搖頭,“不過在我想來,對方也不介意摻沙子,只要撒的網足夠大,肯定會有收獲,而且這事兒……真的挺惡心人的。”
“也是,”馮君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如果加大對回國留學生審查的話,又會引起這個群體廣泛的不滿……那些人帶節奏,還是很有一套的。”
“帶節奏這些事……唉,我也說不好,”曹學長苦笑著搖搖頭,“按說有些事情調查起來并不難,可是偏偏沒人去調查,挺奇怪的。”
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樣子,想到上一刻的快言快語,很明顯,是有些話不方便說。
“你是想說釣魚嗎?”馮君不屑地笑一笑,“我從來不認為,釣魚是個好習慣,而且就我個人的感覺……也未必是釣魚。”
“這個嘛……我是連議論的資格都沒有,”曹學長忙不迭地擺手,然后又笑了起來,“學弟這是猜到了我的來意,不想往正題上扯,對吧?”
“正題?”馮君聞言也笑,“曹學長,咱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你覺得有什么正題,是可以跟我談的嗎?”
話雖然有些狂妄,但是他說得非常自然,仿佛這么說話是天經地義一般。
然而,曹學長還就硬生生地忍住了,反而點點頭,笑嘻嘻地表示,“是啊,我也覺得,我不太夠資格跟你談,正想請兩位校長出面,他倆的面子……應該能比我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