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又是一個悖論了天魔都是欺軟怕硬的,標準的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那種心態,打不過的時候會選擇主動撤退,那么又何來那么多天魔一起獻祭自身?
所以天魔使用生死訣的時候,實在是不多,修者大都知道有這么一回事,可親身經歷過的,還真沒幾個人。
一得真仙就差點中招,被不器大君一嗓子喊醒了,倒是善冧真仙雖然修為略低,卻是常年跟魂體打交道,果斷地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至于馮君,則是身上泛起一股晦澀的神魂波動,兩名真君都感覺到了,但也沒有表現出什么好奇,只是心里暗暗納悶:這家伙身上,到底有多少保命底牌?
事實上,這神魂波動其實是大佬發出的,它發現自己驅策燈盞沒有被人懷疑,那就順便幫馮君遮蔽一下神魂還是那句話,拉善盟那位賜下的寶物,能不用還是別用。
馮君反應過來自家的情況,就稍微晚一點了,聞言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這天魔挽歌,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還真的有點邪性。”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一得、善冧和千重齊齊回答。
只有軒轅不器輕喟了一聲,卻也懶得多說他是第二次聽到,只不過上次聽到這生死訣的場景……他不想回憶,于是沉聲發問,“能快點嗎?生死訣一出,天魔很快就會消亡了。”
“再快也快不到哪里,”馮君搖搖頭,歉然發話,“還是得緩緩發力。”
“那我再幫你定一下吧,”軒轅不器多少緩過來點兒勁,抬手又向前一指,“定!”
這次的定身術,是配合甘霖盛通和冰封術法使用的,倒是不需要太多的靈氣。
馮君見狀,索性盤腿閉目打坐,看起來是要全力操控燈盞,但事實上是在跟大佬聊天。
倒是千重見狀,忍不住感嘆一句,“天魔居然能反擊,看起來是比魂體強一些。”
善冧看她一眼,小心地解釋一句,“很多天魔巢穴,就脫胎于眼下這種情況,魂體逐漸變異為天魔……其實也是有了積累和傳承。”
不管怎么說,一幫人打著打著,居然聊起天來,倒也真是有點不尊重天魔。
這一次的燈盞,吸收了差不多四天四夜,才將九萬大山的氤氳霧氣清掃一空。
霧氣一去,就能清楚地感知到,九萬大山上方的空間,確實有幾處很不穩定,里面蘊含著驚人的狂暴能量。
千重等四人也解除了戒備,不過她還是很負責地提示一句,“空間裂縫比較好搜索了,你們可以向玄水門通報一聲,如果想修復的話,時機已經成熟了。”
“這種事情我會上報的,”一得真仙正色回答,心里卻是暗嘆:修復空間,那起碼得真尊出手呀……那么多下界,空間殘破之處多了,真尊哪可能管得過來?
他也不認為,自己請得動真真尊,眼下先答應下來,無非是幫著維護玄水門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