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看馮君一眼,發現他沒有興趣發言,也就沒有繼續追究身份,而是出聲發問,“你身為家族子弟,跟宗門修者攙乎在一起,這是個什么章程?”
“啟稟前輩,望川位面結伴攔路,都是不問出處的,”許家元嬰正色回答,“自己的江湖生涯,不該禍及家族或者宗門。”
“哼,”軒轅不器不以為意地哼一聲,“又是這些調調,還不是報出自己是許家人了?”
對于這位一指定住許多人的存在,許家元嬰半點都不敢怠慢,他苦笑著一拱手,“讓前輩見笑了,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晚輩終究是不能免俗。”
軒轅不器不理他,倒是千重出聲了,“如果沒有別的話說,那我就送你上路了。”
“前輩且慢,”許家元嬰忙不迭一拱手,“晚輩想請教一下,如何才能不死?只要前輩吩咐下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攔路劫我,還想不死?”千重不屑地哼一聲,“若能提供盜脈的線索,我留你全尸。”
許家元嬰怔了一怔,最終重重一嘆,“倒也是,我殺了那許多人,人自然也能殺我,前輩若是能放過許家,我愿為前輩提供點線索。”
“不用談條件了,你沒資格,”千重一擺手,淡淡地發話,“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小小的許家,我原本也就沒打算對付……不值得,明白嗎?”
“明……白了,”許家元嬰艱澀地回答,自打來了望川之后,他一直藏著掖著自己的身份,一來是怕給家族惹禍,二來也是想著萬一遇到事情了,有這么個身份沒準能脫身。
現在他終于報出真實身份了,對方卻給出了一個意外的答案許家不值得計較。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家族常年流傳的那句話真的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可惜他領悟得有點晚了,現在這個局面……誰來也不頂用了。
不過,他的骨子里終究流著許家的血液,輸人不能輸陣,于是沉聲發話,“這隱匿的陣法,是得自于那邊隱藏的兩名道友,至于他們是不是跟盜脈有勾連,卻不是我能了解的。”
“那兩個嗎?”千重的眉頭一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沒必要留下了……好了,給你們個痛快。”
“前輩,我有消息提亻……”那些人紛紛喊了起來,但是很遺憾,千重出手是要多快有多快,抬手一指,眾人的額頭上紛紛多了一個血洞。
“你這……唉,”軒轅不器嘆口氣,隨手將兩個離體的元嬰打散,“我還打算擒下他們,去我家的礦洞挖礦,你這不是浪費嗎?”
“你真打算讓他們挖礦?”千重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若是別處的修者也就算了,望川的修者,很多都是隱姓埋名的大勢力成員,而且他們在望川的行為……是受鼓勵的。”
擄掠了修者去挖礦,這種事情很常見,只要是修者確實有罪,誰都不能說什么,而且修者挖礦又不需要禁了修為,身上下了禁制即可,挖礦的效率遠高于一般人。
但是麻煩的一點是,活著的修者有氣機,對方的親友想要尋人的話,通過氣機牽引就找得到大致方位,而活人的氣機尋找起來,遠比遮蔽容易得多,相關尋人的秘術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