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的心中,忍不住就生出一絲搏命的心理,然而這也只是一瞬間下意識的反應,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對方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可能這么放開他嗎?
于是下一刻,小小的人影抬手一招,憑空凝出了一塊淺藍色的令牌,上面有“金丹四十九”五個字樣,不過后面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圓點。
“這圓點是什么?”馮君不懂就問,“你若還想傳遞其他消息,就莫要怪我不給面子了。”
“這圓點是暗記,”幽影不動聲色地回答,“表示‘一定要重視’的意思。”
“暗記……”馮君也是有點無語了,他甚至想到了某些部門的負責人簽字,忍不住心里感嘆,果真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倒也不愧是傳承這么久的大門派,該有的東西都有。
守護者卻是不太清楚這些蠅營狗茍,他感知一下,發現沒有什么額外的信息,于是就問一句,“為何要做這個暗記?”
“因為要防止冒充,”幽影也是有問必答,“天魔、別有用心的異族……這都有可能。”
“還真是不夠麻煩的,”守護者低聲嘟囔一句,就見那淺藍色的令牌飄到了馮君的面前。
馮君收起令牌,下一刻,整個人就消失不見,顯然是守護者將他送走了。
幽影知道,已經是這一縷分神的最后時刻了,于是他忍不住又出聲發問,“冒昧地問一句,前輩是何修為,此地跟天琴主位面,又有何糾葛?”
守護者是懶得搭理他,不過想到這廝也是近期很罕見的修為,忍不住還是回答了一句,“我就奇怪了,你沒有看到那面鏡子嗎?”
“鏡子……我看到了,”幽影幽幽地嘆口氣,他當然知道那鏡靈非同一般,不過本源缺失得厲害,又是寄身一件垃圾法寶,他也就沒有在意軒轅不器和千重都不太在意鏡靈。
反正在天琴位面,大能殘魂雖然不常見,但也不算特別少見,大致來說,只要想晉階,就存在失敗的可能,而且遭遇超強敵人,稱尊做祖的大能也必須要出來撐場面。
所以面對茍延殘喘的鏡靈,幽影沒有太過關注這廝全盛時期也未必打得過我,更別說是眼下這樣了,不過也是因為鏡靈的存在,他才對門這邊的世界越發地謹慎。
然而到頭來,沒想到損失還是這般慘重,“早知如此,該跟它溝通一下才對。”
“溝通?”守護者感知到對方似乎小看了鏡靈,忍不住輕哼一聲,“若是它全盛時,十個你捆到一起,也是眨眼間灰飛煙滅……它見了我都不敢招搖,真不知你哪兒來的膽子。”
幽影聽到這話,自是不敢不信,那么咒殺之術……想必也是真的了,他遲疑一下,還是壯起膽子發問,“那這一方世界跟天琴主位面,又有何糾葛?”
“天琴就是主位面了嗎?井底之蛙,”守護者不以為意地哼一聲,這一方世界全盛時期,戰力絕對吊打天琴的,只可惜末法來臨,天道也不能擋,以至于現在規則殘破道法不顯。
下一刻,他輕喟一聲,“道友,時辰已到,還請上路!”
“來了嗎?”幽影的眉頭揚一揚,緊接著,小小的身軀化作了無數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他原本還想感知一下,自己的分神是如何消亡的,然而非常遺憾,他沒有任何的感知,就悄無聲息地歸于虛無了。
他最后的一個念頭是:糟糕了,看來那咒術真的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