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燈下黑雖然難免尷尬,但是這種疏忽真的可以理解。
單從修為上講,楊玉欣在洛華的核心成員里差不多吊車尾,但就算她這樣的吊車尾,眼角也掃不到小鎮的工作人員身上,有什么事情,直接就電話安排辦公室主任處理了。
她能見辦公室主任一面,都是給對方面子了,摸不清下面人的想法,實在太正常了。
就連這次事發,也不是她發現的,而是一個新的不能再新、沒有資格修煉的人,匯報上來的情況。
馮君其實聽張采歆說了一嘴,調了一個人進文化小鎮,不過他關注的是:那些人現在坑人的……嗯,本事有長進,居然知道借勢打擦邊球了。
至于被調進來的人是誰,他還真沒關注,就只知道是一個女孩……似乎長得不難看。
按說新人沒有挑戰老人的膽量,但是這個還不太一樣……有可能下一次被引薦。
有底氣的新人,還沒有開始修煉,關鍵是還負責督查,那么發現異常上報,也實屬正常。
馮君一直以為,楊玉欣同意那個女孩兒進管理辦公室,是想發現一些經濟方面的問題。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文化小鎮這么大的攤子,支出驚人卻又沒有創收指標,關鍵是上面也沒放多少心思下去,督查得不緊,沒有點問題才怪。
其實馮君跟楊玉欣的感覺差不多,水太清則無魚,下面就算有問題,只要別太過分,維持了基本的運轉,也就沒必要深究對洛華來說,錢只是個數字。
當然,偶爾查一查也不錯,多少能起到些威懾作用,讓下面人不要在邪路上越走越遠。
但是查出這種問題來,就實在不能讓人淡定了,“這個督查的效果,還真是出人意料。”
“她是新人,那些工作人員也是想交好她,”楊玉欣嘆口氣,“所以……其實是他們沒覺得有不能說的,大概只是認為分配不公,但還沒膽子向上反映。”
“有什么分配公不公的,”馮君氣得笑了,“他們以為修煉資格是什么,應該自動得到一個名額嗎?福利房政策都取消了好不好……說實話,我倒寧可出現一些經濟問題!”
楊玉欣愣了一愣,她可真沒想到,他居然定性到如此的高度。
她只是認為這件事情確實不能縱容,但是平心而論,她所處的位置低了點,思想中并沒有“掌控節奏”的概念,只是單純地覺得性質比較惡劣,容易出現隱患。
不過又想一想,她還是點點頭,“倒也是,銀行職員天天金錢過手,也不能起貪念。”
然而緊接著,她還是試圖幫自己的員工開脫一下,“但是,此前咱們也沒有強調過……”
“不該不教而誅嗎?”馮君聞言皺一皺眉,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一直標榜自己是講究人,也一直用這樣的標準要求自己,但是小鎮上出現的變化,還是讓他有一點意難平怎么就能出現這么嚴重的隱患?
要讓他埋怨楊玉欣,他有點不忍心,她為保障洛華的平穩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在此之前,他也表態不會追究對方的責任,并且聲明如果追究責任,自己才最該負領導責任。
然而,讓他做到“不知者不罪”,真的是有點不甘心,于是他開始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