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對待入侵者,脾氣好得了才怪!
“不愿意受鮫人的氣,這不是應該的嗎?”軒轅不器的眉頭一皺,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不讓家族修者來水瀧的緣故,天琴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
天琴修者對待敵人一向不客氣,惹得火了,屠滅種族也是平常。
“這跟膽大膽小無關,”瀚海真尊波瀾不驚地回答,“水瀧界很有一些特產,是別的界域沒有的,而且有可靠的證據表明,鮫人掌握著毀滅整個界域的能力。”
“那又怎么樣?”軒轅不器不屑地冷哼一聲,“整個界域被毀滅,鮫人的整個種族都要陪葬,只要它們不怕死,咱們就敢埋……它們都敢承受滅族,咱們就舍不得那點特產?”
不愧是家族真君,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瀚海真尊心里暗暗感慨,其實擱給他自己,也愿意做出相同的選擇既然修道了,講的可不就是一個快意恩仇?
然而他也很清楚宗門里的那些想法:快意恩仇很有必要,但是修道不僅僅是快意恩仇。
宗門勢力認為,水瀧的局勢總體上是可控的,鮫人也不足為慮,只要它們折騰得不是太厲害,天琴修者完全可以做出適當的讓步,換取兩族和平共處。
說白了,宗門修者就是看上水瀧與眾不同的資源了,這些特產倒也未必能珍貴到什么程度,關鍵是別的界域沒有,這里既然有,局面又可控,雙方自然可以商量著行事。
瀚海真尊并不認為宗門這么做就不對,雖然他是個率性的人,但既然是出身宗門,自然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實用主義的想法,“有些特產,還只有鮫人能培養和收集。”
軒轅不器聞言,忍不住翻個白眼,“咱倆說的是一回事嗎?”
“不器道友息怒,”千重見狀出聲了,她不想見到兩人爭吵,“這里的事情我比較清楚,家族修者動不動就跟鮫人爭斗,導致家族不怎么在此界發展,但是宗門修者也差不多……”
然后她看一眼瀚海真尊,“所以鮫人最要求克制的,是玄水和金烏兩脈的修者。”
“毛病都是慣出來的,”軒轅不器嘟囔一句,其實他也能理解宗門的選擇,只是想到家族修者因此不能進入此界,有點不平衡就是了,“咱們還是比不上宗門修者能夠忍辱負重。”
這話說得……一聽就是老陰陽師了,不過瀚海也不跟他計較,而是沉聲表示,“既然軒轅家子弟從清瀧派弄不到特產,我估計去了也夠嗆。”
“不可能吧?”軒轅不器聞言又炸刺了,“我家子弟去清瀧派,只是家族修者的請求,你可是上門真尊親臨,這能一樣嗎?”
“我明白他們的行事風格,”瀚海真尊不動聲色地表示,“正是因為你們是家族修者,清瀧下派如果能夠滿足你們,絕對不會有意為難,省得你們又有發作的借口。”
“我們能發作什么呢?”軒轅不器聞言就笑,其實這個邏輯他已經弄明白了,心里也挺舒坦的,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假巴意思地撇清。
“好了,”馮君終于出聲了,“為了點異族的事情,搞得咱們本族修者爭執不休,那不是要笑掉外人的大牙?我也是第一次來水瀧界,一起到處逛逛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