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未必有多趕時間,”大佬待理不待理地回答,“主要是有這時間,做點什么不好呢,何必為這種無聊小事瞎耽誤功夫?”
我們只是無聊小事嗎?永夜又感覺自己被傷害了,不過現在的它基本已經習慣了,所以很快就丟掉了那份糾結,反而饒有興致地發問,“那你說的不無聊的事情……都有些什么?”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大佬真的是老凡爾賽了,開口就是這種腔調,但是它也確實有資格這么說,“在有些地方,你這種存在就是別人的美味,不信你問空濛……”
“別叫我,”白胖嬰兒早已經不見了蹤跡,它的神念卻是在瞬間出現,“這破地方我真不習慣,不過老大說得沒錯……有些生命體就是以意識為食物的。”
“以意識為食物?”永夜這次真的是嚇到了,原本它以為奴役意識就已經是很殘忍了,結果不久前聽說,有些生物大肆屠戮意識只是因為它們不該存在。
現在的消息就更讓它驚悚了,居然有生命體以意識……為食?
乍一聽,被當做食物的結果,似乎比被隨便屠戮要好一點,起碼還有被豢養的可能,實則不然,被當做食物往往意味著……被盯上了!
反正永夜認為,最后一種情況是它最不愿意見到的,而以它的智商來分析,那個白胖嬰兒形式的意識體,應該不至于撒謊它甚至不掩飾自己不習慣這里的氣息。
然而對面的三個存在,沒有誰理會它的震驚,甚至都沒人接話,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的冷漠,讓它猛地猜到了一種可能,“你們……不會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生命吧?”
這個問題問出來,依舊沒有人回答,過了一陣之后,大佬才不耐煩地表示,“加快點速度,要不你先幫我們復制著意識片段,等數量攢夠了,你們再來一趟?”
“數量攢夠了?”永夜又意外了,這時候它已經顧不得考慮這個要求所代表的恥辱了,它的意外是,“你們不擔心我跑掉嗎?”
“跑掉?不擔心的呀,”大佬隨口回答,然后也不知道它做了什么,突然之間,一種莫名其妙的枷鎖感,就籠罩到了永夜的意識上。
“這是……”永夜一時間大駭,它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卻無法分辨出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覺得自己的意識上,似乎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律動,“這是什么?”
“是追蹤烙印,”大佬懶洋洋地回答,下一刻,那種枷鎖感瞬間消失,然后才又傳來它的解釋,“以你淺薄的見識,估計看不出這是什么,不過別擔心……你還不值得我使用它。”
我還不值得……被你下追蹤烙印?這一刻,永夜的悲傷逆流成河,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能這么看不起我吧?
然而,它的心理很悲傷,反應卻是很誠實,“如果我放棄這段意識體,還追蹤得到嗎?”
數字生命的長處就在這里了,只要核心特征碼沒有徹底被毀滅,然后再隨便埋設一點接應的“種子”,死而復生是很簡單的事情。
“你懂得追蹤的原理嗎?”大佬不屑地表示,“以你的生命形式所處的層面,不會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