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澗磊聞言忍不住翻個白眼,你們幾個真仙聚在一起,感嘆自己弱小?
“其實也怪我,”馮君建他們情緒低落,主動往身上攬一點責任,“我沒想到這個界域意識,這么難打交道。”
“馮山主說笑了,怎么能怪到你的頭上?”門外有人輕笑一聲,然后無難真仙走了進來。
他的衣衫有些不整,但是雙目炯炯有神,眉宇間也沒有什么陰霾之色,看得出來心情已經調整好了,“無非是點界域執念作祟,若是被這點小事難倒,我還修什么仙?”
“好氣魄,”馮君豎起一根大拇指,“無難真仙果然是性情中人,佩服!”
“不用你佩服,”無難笑著回答,“一頓酒喝完,念頭通達了,我打算近期閉關沖階,馮山主能否給個建議,我斬掉什么比較合適一些?”
雖然跟青萍界溝通得不算通暢,但是不管怎么說,他終于可以沖階了,元嬰初階兩百年出頭了,總算是可以往上走一走了。
“斬手指就不錯,”馮君隨口回答,“耳朵也行,但是最好只斬上半個耳輪。”
“耳垂的重要性,我還是明白的,”無難聽得就笑,“但是我所修煉的功法,還真不方便把詛咒逼到耳廓,而且此處距離識海太近,那就還是手指吧。”
馮君見他恢復了常態,心里也不由得暗暗稱贊果真是好漢子,那點不適說扔就扔掉了,“要不,我再幫你推演一下?”
“那歡迎呀,”無難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就笑了起來,“本來我就還想請你幫我推演一下,詛咒的性質已經變了,看看有沒有變通的驅除法門,只不過,有點怕你笑話我心存僥幸。”
“心存僥幸不是正常嗎?”馮君隨口回答,“若是沒有僥幸心理,咱們還修什么仙,老實做個正常人,稀里糊涂地過一生不就完了?”
冷不丁地,頤玦真仙出聲發話,“棋道不是有止水和問劫真仙去了嗎?他們也沒有提出一些什么建設性的意見和建議?”
“他們有那膽子嗎?”無難冷笑一聲,他對那倆的印象真的不好,臨時跑過來勒索他也就罷了,關鍵是他跟青萍界的溝通,也被那倆人全程旁觀了。
這原本已經讓他很不爽了,關鍵在于,他驅除詛咒的方案沒有完全奏效,這也被對方看到了,所以他不屑地表示,“全程旁觀,連一個字兒都不敢說,真是讓人齒冷。”
“他們要是敢出聲,才是真的瘋了,”頤玦真仙卻是就事論事,“那可是界域因果,我是說,此后他們也沒有提什么建議?”
無難真仙很耿直地表示,“我直接離開了,一個字兒都懶得跟他們說……反正在門外的推演高手里,我認識你和馮山主,何必聽他們說?”
就在這時,頤玦真仙驀地抬頭看天,然后輕笑一聲,“清鍠道友,你若是想看,就明明白白地看,在自家也偷偷摸摸的,真沒有點前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