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看著蘇靖的樣子哈哈一笑:“沒想到老蘇這兒子心這么善,連殺只狗都下不去手?”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要說一般情況吧,弄點公雞血也就夠了,可是你撿了那個婦人的一角錢,算是收了她的錢,卻沒救下她,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是占理的。”
“這種情況你要想躲過去,就只能用黑狗的煞氣鎮住她,她占理,咱就不跟她講理。”
一聽這話蘇靖頓時心里一震,蘇靖從沒跟他說過硬幣的事兒,他是怎么知道的?難道說他從一開始就在盯著自己?
孫叔說著又在催促蘇靖,說公雞血已經用過了,現在就差這黑狗了,到時候保蘇靖一定沒事兒。先保證蘇靖的安全,再想辦法超度那個女鬼徹底解決蘇靖的事。
聽到這里蘇靖忽然心里一動,忙問他是不是已經在門口撒過公雞血了。
孫叔點頭說是,問蘇靖怎么了。蘇靖慌忙說父親今天給蘇靖打過電話了,特意囑咐蘇靖咱們家已經有鎮陰鈴了,公雞血和黑狗血只能用一種,要是兩者一起用就是雞犬不寧。
“孫叔你看,咱們都已經用過公雞血了,這黑狗還是先別殺了,否則不是起反作用了嘛!”蘇靖試圖想要通過提意見的方式,表達自己不愿意再殺這一條黑狗!
但是孫叔卻像完全沒聽到蘇靖說的話似的,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表情嚴肅的盯著蘇靖:“你爸今天給你來過電話?”
蘇靖心里頓時一沉,面前這個‘孫叔’的人為何要如此肅然的詢問,他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是擔心自己暴露了要翻臉了?
蘇靖忙說父親只是給自己來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話,說他那邊好像也有事,急匆匆的說完就掛電話了。
“對了,父親提到說讓我明天一起去蓮子鎮。”
蘇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孫叔的表情,下意識的握緊了手里的刀子。蘇靖之所以這么說,是為了暫時穩住他讓他覺得自己還沒暴露,不至于現在就翻臉。
然后說明天要一起去蓮子鎮,蓮子鎮是孫叔家所在的地方,他既然能易容成孫叔的樣子,自然也就會知道。
這樣他心里有鬼,肯定不敢去蓮子鎮,說不定今晚就會偷偷離開,那樣的話蘇靖至少暫時就安全了。
果然蘇靖話一出口孫叔表情明顯有些僵硬,沉著臉盯著蘇靖看了幾秒鐘:“你爸讓你去蓮子鎮干嘛?”
“蘇靖也不知道,他沒說就把電話掛了,再打回去就打不通了。”
蘇靖說話很小心,生怕哪里出錯激怒了他,手里的刀子也一直不敢放下,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怕他看出來蘇靖在堤防他。
孫叔沉默了一會兒,把黑狗牽了出去,沉聲說了句讓蘇靖早些休息就自己回了屋。
這一夜蘇靖過得很煎熬,連睡覺都還握著那把刀子,生怕夜里那個冒充的孫叔會突然過來把蘇靖殺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宿,總算熬到了早上,天剛亮蘇靖就聽到孫叔起床了。
這是要趁著蘇靖還沒起床趕緊離開?
蘇靖心里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能先把他騙走總是好的。
然而蘇靖沒想到他根本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優哉游哉的洗漱,又在廚房里忙活著做好了早飯,然后來叫蘇靖起床!?
他……到底想干什么?
蘇靖心里狐疑,同時也越發謹慎了,生怕他在早飯里下藥,推說自己不餓,沒有吃他做的東西。
孫叔依舊笑呵呵的,問蘇靖是不是他做的東西不合胃口,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似的。
蘇靖搖頭說不是,又試探性的問他說咱們什么時候出發去蓮子鎮。
果然一說到這個他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沉聲道:“蓮子鎮暫時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