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三弟啊,你睜開眼瞧瞧啊,瞧瞧你這沒良心的媳婦兒,敢欺負起自家人來了啊——”
冷眼瞧著撒潑的耿紅,臉上的肉都在發顫。
瘦?
瞧著倒是比日前還要胖上幾分哩!
皺眉望著又在撒潑的大姑子,柳氏犯了難。
大姑子和婆婆簡直十成十的像,潑婦行徑聞名遐邇,她今兒這么一鬧,自家東西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可家里的物什就這么多了,說什么,也不能讓她得逞!
念起婆家對自家的不聞不問,柳氏一咬牙,狠下了心,犀利眼神緊盯著耿紅。
“這里也沒旁人,也沒左鄰右舍,你撒潑給誰看。”
話音剛落,耿紅身子一僵,惡狠狠瞪著柳氏。
“三弟妹可真是出息了,這陰一面陽一面的功夫,三弟在時,可沒見你使得這般嫻熟。”
她就知道!
這個柳氏的柔弱都是裝給外人瞧的!
瞧瞧,現在不也是伶牙俐齒?!
“你、你……”
柳氏氣的不輕,放在身前的手都在發抖,眼眶子不由得濕潤。
忒欺負人了!
分明是他們耿家攆走了他們孤兒寡母的,如今卻倒打一耙!
拍了拍娘的肩膀,示意她穩住,耿桂鳳含笑涼涼的看向柳氏,眼刀子恨不得戳個洞。
“我娘身子不好,姑姑要把我娘氣出個好歹來,我必然是要帶著弟弟,去你家討個公道的。”
“聽說姑父又在準備科舉,就是不知有外人叨擾,心可還靜的下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宛若一塊巨石壓在耿紅胸脯上,咬牙瞪著耿桂鳳。
“你這丫頭,慣會威脅人!你娘的身子,我瞧……”
“咳咳!”
柳氏適時的咳嗽兩聲,嚇得耿紅立刻噤聲,驚恐萬分的跳了起來。
“你、你不會真有什么病癥吧!”
看柳氏風一吹就倒的樣子,難道真是有病?!
“若是沒病,為何要喝雞湯滋補?”耿桂鳳涼涼的反問。
眼瞧著時辰不早了,沒閑工夫與她嘮家常,只想趕緊將人打發了。
“姑姑大老遠跑來,就為了嘮家常?”
經她一提,耿紅這才想起正事來,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上下瞄了一眼跟前的耿桂鳳,那是越看越滿意,熱絡握著她的手。
“瞧姑姑這記性,好事都忘了說。”
“正好你娘也在,姑姑是覺得你也老大不小了,該……”
“你是來給我說親的?”
好似早有預料,耿桂鳳冷冷截斷了她的話,“該不會,那托你說親的人家,恰好是王家村首富,王員外的小兒子吧?”
耿紅笑瞇了眼,頓時拍起了手。
“原來你都知道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跟王員外說!”
“咱家好久沒辦喜事了,一定要熱熱鬧鬧的!”
“這樁婚事,我不答應。”
凜冽目光,恨不得將人撕碎了,嚇得耿紅心里一哆嗦。
“王員外小兒子那是個天生癡傻的,人盡皆知,姑姑來給我說這么一門婚事,莫不是成心惡心我?”
對上那雙厲眸,耿紅心虛的笑了笑,不停搖動手里的團扇。
“那個,鳳兒你聽姑姑說,那王少爺雖是個癡傻的,可家里有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