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麻溝村的第三天的夜里,陳老伯剛值完夜班,在村委會門口告別其他人,孤身往借住的村民老葛家走去,當天不知怎得,夜里漸漸起了薄霧,昏暗的手電光根本不能照亮很遠,加上連續作戰導致高度疲勞的神經,陳老伯無意中走到了岔路,隨著時間的流逝,等他猛然發覺時,人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四周荒廢的房屋,殘垣斷壁、雜草叢生,加上草叢中不時傳來“沙沙”的響動,使整個氣氛顯得異常陰森。
一個資深的考古工作者,陳老伯心理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看著四周的建筑,他回憶起剛來村里村長曾經告訴過他,麻溝村附近還有一個老村落的遺址,早年間就已經荒廢,僅剩的完整建筑可能就是村中那座不知道供奉哪位神仙的小廟。
“看來自己是無意中來到了老村這邊。“陳老伯暗自嘟囔,打眼望去,前方不遠還真有一座基本完整的小土房,那應該就是村長說的小廟了,原本他想轉身往回走,可是身體上不時傳來陣陣疲憊,借著手電光看了一眼手表,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中走了快1個小時了,便決定先去小廟里休息一下再往回趕。
廟確實很小,里面僅有一個泥塑的半截神像,因為年久失修而導致身體嚴重毀壞,根本看不出是那尊神仙,仔細觀瞧,發現泥胎坐下還有一個坐騎,保存的還算完整,看樣子似獅似虎,雖然張牙舞爪,但卻沒有一絲嚇人,反而由于頭身比例不協調,顯得有一絲喜感。
陳老伯本身就喜歡研究一些民俗和民間信仰相關的東西,便邁步上前詳細端詳,發現坐騎的頭和身大小比例失調,頭大身小,而塑形的風格和年代感也有不同,這種情況根據陳老伯的經驗,可能存在覆蓋造型,所謂覆蓋造型就是后人將先人留下的塑像加以改造新修。一般是為了節省物料和工期,或者因為某種原因要掩蓋原來塑像。
想到這陳老伯上手沿坐騎的脖子處細細摸索起來,就在獸首下頸部與身體的連接處摸到了一個不自然的凸起,用力一扣,一個環狀的拉環出現,他心中一喜將手指扣入環形拉環中,再次用力一拉,“卡啦”一聲,獸首明顯往下一沉,原本呲牙的獸口順勢張開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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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從里面滑落出來,隨著盒子的落地,整個坐騎也像神像一樣瞬間坍塌。
已經忘記自己當時是怎么走回老葛家的,依稀記得自己當時內心的緊張和激動,原本的疲憊和困意早就拋到九霄之外,和老葛寒暄幾句,用毛巾胡亂的擦了擦臉,陳老伯盤腿坐在床上,借著手電光細細端詳小盒子。
小盒子呈深紫色,紫檀木所制,樣式簡單,表面略有劃痕,沒有任何裝飾性花紋或者其他工藝,盒子沒有表面的盒鎖,盒蓋嚴絲合縫的蓋在盒體上,需要仔細摸索才能感覺一條細縫,陳老伯花了近半個小時才打開盒蓋,原本以為里面可能是什么珍藏的珠寶玉器,但沒想到里面只是半個手掌大小的瓶子和一個帛卷。
將小瓶放在耳邊輕輕一搖,感覺里面應該存有液體,沒有冒然摳開瓶口的封物,僅僅是對著瓶口聞了聞,便有一縷沁人心脾的香氣竄入陳老伯的鼻腔直沖頭頂,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充斥全身,他強忍快感,低頭端詳起瓶體,瓶子的材質是某種玉石,表面沒有圖案,和明末清初開始產生的鼻煙壺很相似,想著里面的液體放了這么久還能香氣十足,這里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