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男孩手上的動作停下了,他的目光逐漸聚焦,最后用一雙清澈無波的眸子望著溫秦。
他用稚嫩的口音告訴溫泉“用大斧頭,要砍腦袋。”
說完這句話后,小男孩再度變為失神狀態。
另一邊的女人雙手環胸,略帶刁蠻的說“我叫方萍,那就是我兒子,他叫海海。我相信,你們應該在電視或者新聞上見過我。雖然我并不想用家世打壓你們,但我敢保證,收了我的錢,辦不好事,我會讓你們聲名狼藉的。無論你們之前的口碑有多好”
聽到方萍這個名字,蒲玉默默地轉過頭去。
溫秦站起來,他對助理說“海海患有自閉癥,他說的有關圣經的句子,證明他有強烈的延宕仿說行為,但同時,他也表現出了一定的溝通欲。就他回答我的問題來看,他已經具備一定的暴力傾向了”
溫秦和喬安說話功夫,方萍也闖進了屋。原本并不算寬敞的屋子,瞬間擁擠起來。
“你打算怎么治療我的孩子你的診斷方案,我要過目”
溫秦讓助理去備床,他則耐心的向方萍解釋“我會先對海海實施麻醉”
方萍杏眼圓瞪,她打斷溫秦的話“你說什么海海才七歲,你要對他打麻醉劑萬一傷害他的身體怎么辦我可是連一些精神類疾病的藥都不讓賀苗吃的”
溫秦耐著性子告訴對方“大約昏睡兩小時的量,他的身體會自動調節,偶爾一次,不對身體造成傷害。”
方萍上下打量著溫秦,接著問“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溫秦直言不諱“進入他的內心世界,施行大腦入侵”
沒有誰知道大腦入侵這樣的技術是如何發現并運用到心理學科上的,但是,有關第一次遇到大腦入侵這樣的技術時,溫如海確實只有七歲。
那一天,他的潛意識被一個陌生人闖入了。
七歲的溫如海并不知道自己在夢里經歷了什么,直覺告訴他,那是個不太吉利也不太開心的夢。
在夢里,懸著一把帶血的斧頭,有生了銹的鴨子船,有一座水晶城堡,城堡里住著許多的人和動物。
斧頭落下時,密密麻麻的尸體,有被削去了腦袋,有被砍斷了身體,猙獰的、可怖的糾纏成血紅色的一團團
當天晚上,方萍給溫秦打了電話。
“溫醫生,海海死活不肯讓我打開箱子,而且很兇狠的看著我,這是怎么回事”
方萍很急切,聲音有些尖利,溫秦聽得耳膜刺痛。
他把電話拿離遠了些,才不咸不淡的說“他在保護自己的鴨子船,你的舉動,讓他察覺到了攻擊性,所以,才會以攻擊的態度來反饋給你。”
“想要他停止攻擊態度,首先,你要離開他的身邊,隨便忙些什么,讓他體會到你和往常一樣。”
“其次,他的防御心理已經被你勾起來了,短時間內,你估計是拿不到那個箱子了。”
溫秦回想自己在海海潛意識里見到的畫面,突然之間改口“對了,你可以買一只貓,和以前那只失蹤的貓一模一樣的貓。”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一陣,接著,語氣里透著幾分疲軟,才應承下來。
“曉得了,還有什么交代嗎”
溫秦張張嘴,原本想多講一些親情療法的重要性的,可對方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好的,溫醫生,我知道了,謝謝你”
嘟嘟嘟的電話音回響在溫秦的耳畔,他望著手上的灰白色固話陷入了沉思。
沉思了許久。
溫秦緊接著問蒲玉“海海的病歷呢方萍帶回去了嗎”
蒲玉哦了一聲,腦袋左右轉轉,最后想了起來。
他坐在滾椅上,彎下腰,打開自己工作臺下方的柜子,把一袋皺皺巴巴的資料拿出來。
“估計是忘了帶回去了,我幸好都有把這些檔案好好保存,怎么,你要看啊”
蒲玉說話功夫,溫秦已經把所有的資料都拿了出來,正快速閱覽。皺著眉頭的樣子,叫蒲玉生出不祥的預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