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已經夠了。
白華默默的捏緊了那張紙條,緊盯著一個個文字組成的語句,淚水從臉頰滑過。
‘勇者·白夜絕沒有辜負勇者之名’
仿佛得到了救贖一般,好似從什么無形束縛中解脫了出來,安靜的哭泣著,沒有發出丁點兒聲響,眼底也沒浮現出喜悅,只是怔然看著,然后流出淚水。
并不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哭泣,看上去并不悲傷,就好像機械化的遵循一個指令。
但這種不打擾他人的哭泣,卻很是詭異。
“白華,你······?”
阿爾泰爾驚愕的瞪大眼睛,她從沒有見過白華哭泣。
即便是受到重傷,即便是垂死邊緣,即便收到家鄉毀滅和親人噩耗的消息時,白華也沒有在人們面前留下半滴淚水,而是將一切情緒收斂在心底,成為聯盟軍所有人的支柱。
可現在,只因為一張紙條,一個普通人的評價,竟然無法控制的流出了淚水?
直到這時,阿爾泰爾意識到了,白華已經累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他不再是那位冷冰冰的勇者。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稍微停下腳步,也并不是壞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悲傷我會和你一起承擔,喜悅我會和你一起分享,所以,不要感覺孤單。”
如同起誓般的言語,令人安心。
白華累了,心累了。
他的神情漸漸松懈,一直以來的高強度工作和高燒的后遺癥讓他暈睡了過去。
對此,阿爾泰爾淺淺一笑,輕手輕腳的為其蓋上被子,退出了房間。
“真是,不知道讓人該說什么好。”
阿爾泰爾喃喃自語,莫名的感覺有些壓抑,無意識的推開了另一間休息室的房門,旋即踏入一步,抬起頭······
“你···你···你你這混蛋,你····竟然······”
看著里面卸妝換衣的麗茲,阿爾泰爾整個人愣在原地,僵硬的指著手,好似大腦接收到什么某些極為刺激的信息一般,使其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緊接著,她的視線變得有些昏暗。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另一邊,麗茲亦是僵硬的不行,表情如同凍結住了一般,還能看見前一瞬帶著苦惱的笑意。
時間,在這一瞬停頓了。
片刻后,阿爾泰爾終于接受了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女盼男裝的事實。
然后······
“我竟然和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在一個房間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抬頭猛看,熟練的調整好焦距,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快門一般將眼前的畫面深深刻入腦海里。
嗯,好貧,真是可憐,不過,稀有資源吶!!!
當然,她和麗茲的恩怨,絲毫不比白華要弱,甚至論起單方面的怨念程度,幾乎沒有人比得過她,對麗茲可喜歡不起來。
但喜不喜歡是一碼事,看不看又是另一碼事了。
畢竟,現在這情況就和撿錢一樣,既然發現了,就沒道理不撿不是?
于是,她偷偷掏出手機,準備進行下一步惡···收集證據。
“咕嘿嘿~!”
“你,還不快給余滾出去!!!”
憤怒的聲音爆發的同時,一個尖銳的物體狠狠釘在了阿爾泰爾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