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朝蕭靈愫深深看了一眼,見這姑娘,年紀雖不大,但一臉正氣,說話的時候,眼中對嚴氏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深惡痛絕,恨不得一口唾沫將對方砸死的架勢,不由得無奈地搖搖頭。
“大姑娘說這話在理”謝知微接過了話,“大姑娘年少,卻很懂禮數,這固然是王妃教養得好。莊大太太,小姑娘家家的說話直了些,還請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親戚,我又年輕,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今日就免了這個禮。”
她說完,不待莊氏說話,便對王妃道,“不知王妃請我來,所為何事若是責備的話,那就算了,殿下眼看又要出征,我要回去給殿下收拾行李,待把殿下安置妥當了,王妃要立我的規矩,回頭再說”
襄王妃氣得七竅生煙,但沒有十足的把握拿捏住謝知微,便不肯在莊氏面前掉了面子,只好忍氣吞聲道,“你給你莊表妹把個脈,看她身子骨兒如何了”
謝知微動都不動,她抬了抬衣袖,貼服在膝蓋上,“才我進來的時候,聽舅太太說,要把表妹先抬進來孝成皇后停靈二十七天后發引,眼看日子到了,難道說,舅太太要趕在這個時候讓表妹和小叔行禮”
嚴氏這是暈了頭了,這個時候鬧進來,這是要把莊氏往死里坑的意思
莊氏沒這個腦子,可是謝知微一說,她就醒悟過來了,她這才注意到嚴氏的身上竟然還穿了一件立領桃紅襖子,領子豎在外頭,那一抹桃紅,如同沾血的彎刀一樣,朝莊氏逼了過來。
謝知微笑了一下,站起身來,朝莊氏福了福身,“王妃,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往外走去,莊氏氣不打一處,不好拿自家的嫂子撒氣,將手邊的一盞茶拿起來就朝謝知微潑了過來。
謝知微的腳步不亂,只見她身后的嬤嬤猛地一轉身,手中已經亮了兵器,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擋住了那茶盞,只聽見哐當一聲,那茶盞往后飛出去,在莊氏面門處的時候碎成了片,茶水嘩啦啦地灑在了莊氏的衣服上。
已近五月,早已經換了春衫,這盞茶才上不久,茶水滾燙,莊氏被燙得跳了起來,她身邊的丫鬟忙捋起了褙子,只見潞稠中褲上已經濕了一大片,想必腿上也被燙傷了。
謝知微對這一變故置若罔聞,她信步出了榮福堂,站在庭院里呼了一口氣。
莊鳳芝被丫鬟架著追了上來,她喊了一聲“端憲郡主”
謝知微扭頭看去,笑道,“表姑娘,本郡主的相公是宸王。”
莊鳳芝眼中的仇恨之色變幻不定,她朝下走了幾步,來到謝知微的面前,“端憲郡主,你要是對表弟并非真心,你也不必讓他難堪,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謝知微聽得莫名其妙,“不知此話怎解”
“外面都說你喜歡的,其實,其實是其實是那個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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