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抹了把額上的血,倒不多疼,魔頭那一下看著嚇人,打上來好像只擦破點皮,他心里長嘆一聲。
今夜這一出,陛下和娘娘得回個親兒子,太子爺尋著親兄弟,就連那遭瘟的佛爺,也夠到一條粗大腿
唯獨他,得了個寂寞
看來是得孤零零獨個兒赴黃泉,先去地府替太子爺經營個百八十年,待到他老人家安安穩穩壽終正寢,才能見著面嘍。
可不,這會兒連幫他說情都不肯了。
“小六,孤我聽這奴才剛說,宮里的靈石都快花完了”
太子語氣遲疑開口,小圓兒一聽“哈”的樂了
“哦嚯,魔頭你花人家的錢如流水,這會兒太子要心疼了”
她在這打岔,太子聽不見,倒是不受影響,接著道
“我這些年修行太慢,花不了多少,因此宮里靈石存得不多,你如今還要替我布陣,花銷大是正常。這奴才眼界低,一股小家子氣,就這,就該打他一頓。
我手上還有些產業,有些是父皇給的,義善堂的幾家紅利鋪子,每年只拿錢,別的都不用管,帳都在表姐那兒,回頭我讓賈平去要。
剩下的是母后給的,都是從前離火王族在各地開的綢莊、作坊之類,也是這奴才在打理。
賈平,這些帳,一年大概有多少進項,你跟六爺都交待清楚。我和六爺是親兄弟,以后再敢這么不盡心,別說六爺發火,我就先命人打死你。”
太子臉上的模樣看著一點都不兇,大概他這輩子也沒對身邊幾個太監這樣疾言厲色過,一番話說的毫不藏私,又替賈平小功蓋大過,倒像六爺是因沒錢花,才生這奴才的氣。
還真把梟堵得沒話說。
小圓兒聽得嘖嘖稱奇,“外面都說太子木訥,我看不像啊。”
景琛的性子敏感又脆弱,他愿以真誠相待這個弟弟,更想拿出自己的所有來補償他,有這份真心為基石,這樣顯而易見的小把戲,演起來反而更顯誠摯。
賈平這會兒已明白過來,心里老淚縱橫,忙不迭掐腕上的珠串,嘴皮子也溜起來
“太子爺在南疆的那些產業,一年大概有五六千金的進項,兌成紫靈,也有四五十。義善堂那邊的,楚辰王妃前個月才給劃了帳過來,三千多金,半年的,她這也是剛管才半年”
小圓兒咬著小手指艷羨,太子的進項,一年就能有百枚紫靈,她和老和尚十年也才只攢了不到十粒,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她捅一把魔頭,擠眉弄眼“誒,你問問,楚辰王妃到底和他什么關系”
梟答“表姐弟。”
“表姐弟怎會替他管帳肯定有內幕,你再問問吶。”
魔頭轉開頭,“等你閉關結束,可以和他通靈,到時自己問。”
“真的”小圓兒一喜,隨后又猛喊一嗓子,“閉關我為什么”
魔頭不答,對太子也只是點了個頭,不多說什么。
之前銘文陣爆起,若非他及時撐起防護,自己早已沒命,明白他降罪賈平,是考慮自己的安危。
景琛覺得更能體會到他如今,身已歸家,心卻有家難歸的處境,聲音里帶了一絲小心呵護
“父皇如今雖未對外公布你的身份,但這些,也有你的一份,小六,你,莫和我見外,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