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兒剛上來,把蔣七剛才那一愣神看在眼里,驚奇問道“六哥,你剛使得是不是攝意訣”
“嗯”
梟淡淡傳音“此術可短暫影響人的意識,這么快就看出門道了”
“那當然,不就是控人心智,誒,想讓人干什么都行么”
她得意洋洋探問,隨后又被潑冷水。
“看來你差得還遠,此術惑神、查心,精通后,可窺人靈相。你能習得第一重本事,就夠你用了。”
小圓兒吐了吐舌頭,隨后笑容在臉上淡去,他對陶嫂的猜測已然印證,這臨陽城里,為籌備迴春祭,早在十幾年前已有人對那些小女孩下手。
“這么說,謝貴妃果然只是替人背鍋,她和徐大家走得近,也就這兩三年的事。連徐思瑤也是祭主的幌子。”
小山被人用塊木板抬上來時,蔣七臉上已重新堆出諂笑“殿下,他怕是得了怪病,小的怕傳染,因此才”
梟起身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問他,“什么時候病的”
蔣七想了想,“有七八日了,好像端陽之后就這樣的。”
“他手里有塊石頭,你可見過”
“沒沒有。”
石頭難道是值錢的寶物蔣七看看周圍幾人,“你們誰見他帶什么東西回來了”
眾人紛紛搖頭,像小山這種剛來不滿一年的,還沒扎下根,這種人即不會訓練,也不會讓他出去做活。
若真得了什么寶貝,要么是發財走了再不回來,或者就是被底下人哄騙著分了。
梟想了想,覺得那東西也不重要,反倒是他臉上的靈氣傷
對小圓兒說“矮松坡下面,大概就是謝貴妃的血池,他那夜在玉香坑,應該剛巧碰見有人銷毀證據”
她想也沒想“肯定是宇文虎,他現在這樣兒,能治好嗎”
“被過于強勁的土系靈氣侵襲,就會有這種龜甲紋。要治倒也不難”
梟對蔣七道“你明日帶這孩子,到大理寺來一趟。”
蔣七一滯,他們這些人最怕進官衙,進去多半就出不來了。
一時間,站在棚外的丘義等人紛紛神色戒備。
“把他給孤送過來。”
梟指了指地上的小山,這話才令一眾人松了口氣,他走回木椅上坐下,朝蔣七招招手,示意他上前說話。
蔣七眼睛一亮,上前兩步到了椅側,單腿屈膝,臉上的笑極是熱切,“殿下,您還有何吩咐”
梟朝他露出個含著善意的微笑,以耳語的聲調,低緩說道
“孤聽說,樊滅國,是南澹巫蠱世家的手筆,大半土地被毒得連莊稼都種不出,可是如此”
就見地上半跪的男子,謙卑的笑容一點一點從臉上褪去,瞳孔大張,顯出陰森沉郁。
沉沉的危機感自蔣七心頭萌升,給了他這點壓力,太子接下來的舉措,又令他始料未及。
威懾過后,梟慣例拿出利誘,一張萬兩紋銀的銀票輕輕遞到他眼前
“褚世忠大難臨頭,火灶幫一倒,貴會與游俠之間該如何刮分利益”
太子笑容和善,“孤看好你,此事若有所需,可到大理寺來,想必孤能幫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