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柳希元題字。
景玉樓已站在靈犀閣外等候,見了太子倒不意外。
“聽聞殿下到西城來了,玉樓就想著,是不是也會上這兒來。”
“堂兄對孤的行蹤總是了如指掌。”
太子朝他溫和一笑,“這份關照,孤心下甚慰。”
景玉樓裝聽不懂,真就帶了點兄長的責備口吻
“怎會到窩棚那邊去那些叫化子聚集之地,對殿下來說還是危險的,又不帶人。”
“孤去找蔣七,跟他打聽個人。”
景玉樓顯出驚訝的神情,打量太子一瞬,又笑起來“殿下不會是因為褚世忠的事,想招攬乞兒會吧,這,說出去可不大好聽,您倒是在朝中權貴挑幾個人用,還合適些。”
太子的回答中規中矩
“儲君與權貴私交過密,易使朝堂人心不穩,倒是,哪條律法規定,招攬市井中人反倒不許”
景玉樓一噎,怎么現在老五口齒這么伶俐,這回又沒說過他,逐換了個話題
“殿下吃飯了么剛好,離軒主賞面請本王用膳,有北邊剛到的金絲乳燕,殿下有口福。”
“嗯,孤倒真有點餓,叨擾。”
太子答著,和他朝閣內走。
小廳素雅潔凈,并沒有張揚的布置,陳設簡單,卻是件件珍品。
一幅松江晚鶴圖已是價值連城,就那么隨意掛在墻上,高幾上一尊奇南香制的木盤中,盛著數顆大如巨栗的赤耀珠櫻,紅燦似火。
壁上以尺玉為燈,光照一室柔和。
主座上身著水紅長裙的女子,和那案上紅珠相映成趣,成了這柔光中最令人眩目的景。
離情生了一張南疆女子特有的明顏臉龐,聽得人進來并未起身,半垂螦首,手執一根長長的銀簽,在案前的碗中仔細挑擇,神情專注。
這時方抬起頭來,露出一雙水波樣的明眸,惠質內斂,見到多了個人這才帶點訝色起身,纖纖玉體羸弱,步態輕柔,上前拂禮
“竟是太子殿下來了,還請恕奴未迎之罪。”
她的聲音宛若幽谷黃鸝般清澈,婉轉亢亮,卻絕不刺耳,柔和的余韻響在室中,似瀝瀝清泉淌過。
以聲色侍人,有這樣一副秀外惠中的相貌,如嬌花般纖弱的體態,及一把近乎天籟的好嗓子,已是本錢十足。
梟的目光在她身上審視而過,沒動用神識去探,他相信,景玉樓一定已經做過了。
他溫和示意平禮,“是孤叨擾在先,何罪之有。”
本是分案而坐,一旁有小婢另置一套矮案,與景玉樓的相對,離情仍回上方主位,柔聲客套的招呼
“奴這靈犀閣,頭回有太子這樣的稀客來,恐有怠慢,奴心下實在惶恐。”
她命人把面前的金絲乳燕送到下廚,淺淺一笑
“這精貴東西,奴從前也沒見過,柳大人信中特特交待,要擇凈里面的細茸,再以溫火蒸煮。
恐怕還得待上些時才能用,兩位殿下不如先用些茶點”
她命侍女備茶,低聲仔細交待,顯得待客用心,賓主間閑談幾句,說的不是吃食,就是詩文雅賦,太子自是應對嫻熟。
景玉樓的心思無關風月,意思聽了幾句,打斷話頭問離情
“軒主,本王的來意你想必已知,杜彥說,蔻丹樓的東西都是你命人整理,那張湯方是從何處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