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哲和凌霜想到的,南明谷本就是妖皇舊居,自然有馭獸道感興趣的東西。
上古大妖,妖身千年不壞,死了幾百年,或許仍有當世罕見的珍稀材料,這些在普通修士手中是千載難逢的寶物,但只有落在馭獸道手里,才算真正物盡其用。
慕哲本以為方怡此來是圣山授意,這樣一來,喜憂參半。
好處是功勞被最大化,圣山必定滿意,師尊大人顏面有光,到時他得到的,遠不止一個北坦名額。
壞處是權力被分化,若是換個稍微正常點的來,興許還有得談。
但方怡這人性情古怪,外界傳聞頗有些好賴不分,不是個可共事的同僚,若非他仗著靈宗,換作普通筑道初期,根本沒資格讓慕哲擔這份心。
千萬別聽玄武的說辭,只為私事,不加干涉,這頭幼獸雖在修為上受獸主限制,但畢竟是那頭早活成精的玄武身上分出的血脈,心眼跟見識不是一般的多。
方怡還一聲沒吭,慕哲已被玄武東拉西扯一頓攀談,說得有些恍神。
“早聽聞奕戟仙君修為精深,戰力勇猛,是南七宿的佼佼者,你以前到過北坦吧一眼就看出來了,北地罡風勁草中長成的男兒,最是性情豪邁。
那邊我家老祖可有不少熟人,你要是再有機會去,皋蘭山驍健營的武愷武主管,你跟他報宗子的名,讓他給你挑匹上乘騎獸。”
一句話就戳中慕哲的心頭好,當著眾師弟師妹的面,被人家給指點了,臉上有些掛不住。
偏生驍健營騎獸這么大一樁實惠,他完全無法舍棄,被這份天大的人情劈頭砸在臉上,搞得他心頭又慍又惱,卻又矛盾得緊。
只能順勢作出豪爽的樣子,“宗子太客氣,你到南疆,井木塔當盡護衛之責,義不容辭。”
慕哲迎這一人一獸進議事樓,朝后面的大司典看了一眼。
眼中的鋒芒藏著沒露,他知道南宮真和方怡有私交,這老兒竟搬出他來唱對臺,一時還真降不住。
進到里面,玄武和凌霜也相談甚歡
“上回宗子托你找朱雀膽,欠著你一份大情未還,這次來又要煩你關照,這里三枚龍心果,你可一定得收下。”
朱雀膽和龍心果,是被馭靈道奉為圣果的仙草靈植,產地一個在南一個在東,不光是對靈獸有益,得丹道大師一番煉制,亦各有奇效。
龍心果皮是定顏丹的一味主藥,正是女仙的心頭好。
凌霜的冷若冰霜早已融成一湖春水,清柔笑道
“咱們的交情,這樣禮尚往來倒顯得生分,說什么煩擾,宗子這趟來有私事忙,可巧我們這里剛出一項大任務,恐還得煩你從旁襄助一二。這樣一來,你這禮我都不好意思收。”
看看后面跟進來的南宮真,也猜到方怡所謂的私事,不過是個托辭。
她最擅見風使舵,并不介意讓方怡分一杯羹,正好可拖過來一同掣肘慕哲,真是求之不得。
玄武果然心眼多如麻,一來就拿人情砸人,兩相拉攏,慕哲看得心下警惕大作,一時倒分不清,到底方怡是南宮真拉來的幫手,還是凌霜也有份從中作梗。
“好阿謹,放我下來,那邊有熟人。”
方怡在龜背上往下溜,被自己的靈獸牢牢禁錮在背上,不得四處走動,這會兒急不可耐。
“宗子,這里人多口雜,你注意儀表,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