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頭牌,這些年來只有一個,賣藝不賣身,從未招過半個“入幕之賓”。
這是老鴇的原話,但是現在這個李巧巧,張嘴就是留夜,這讓譚浪內心充滿了警惕。
這個女人生的妖異,舉止又如此輕佻,這實在是不合乎頭牌的樣子。
偏偏一進來就對譚浪百般示好。對正主胡易卻是理都不理。
這個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花錢請她來是因為胡易。這么做的用意就費人思量了。要說沒有挑撥離間之意,譚浪是不信的。
只是今天譚浪是來交朋友的,所以倒是不好發作。
李巧巧正是這個意思。
女人的心思本就這樣,我可以不喜歡你,但是你卻不能不喜歡我。漂亮的女人尤其不講理,花魁是花魁,但首先是女人。女人的氣量本就是不大的。
更何況,一個男人,拿錢去砸一個女人,偏偏卻是要讓這個女人去陪別的男人。
偏偏這個男人還是一個賤業的劊子手。
這要真的去了,頭牌還有什么面子?與普通的姑娘有什么區別?
要知道文化人是宋代青樓最重要的顧客群體。
俗話說飽暖足,知那個,飽暖與那個之后,精神需求就提到了首位。
通常剛成人,就要經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親的宋朝男人,不需為性而操心,所缺者,叫人甜叫人苦的戀愛耳。
戀愛這事情,要有來有往,雙方旗鼓相當才好,最好是紅顏,又是知己,又能軟玉溫香抱滿懷,又能知情識趣解語花。
家里的妻子舉案齊眉,端端正正,哪適合干這個。與外面色藝齊擅的青樓姑娘相比,正好像齊家治國的正經文章,對上檀板朱唇唱將起來的一闋小歌詞。
正所謂,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青樓于是開始就越來越有文化起來。
頭牌伺候的正是些達官貴人,新晉顯赫,一個劊子手,你怎么不去死?
什么朝代都一樣,能開青樓的,背后的能量都不可能小了,醉仙樓是杭州府
(本章未完,請翻頁)
最大的青樓,那當然是有能量的。
但是偏偏這個小捕頭是個不能得罪的。青唐縣上官的房子那都是說燒就燒。偏偏燒了屁事情都沒有。
雖說是捉妖過程中燒的,但那也說明這譚浪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偏偏表現得就像是個不懂規矩的,今天要是李巧巧不出面,在這醉仙樓起一把火,那可以就熱鬧大了。
李巧巧其實已經來了一段時間了,心里卻是糾結的不行。見吧,這頭牌很可能就要換人來干了。
你連一個劊子手都能接待,達官貴人們,還能如何抬舉你?難道大爺們會去跟一個劊子手搶食吃?
在這說了,劊子手這一身晦氣。哪個有身份的人會去沾惹?
這要是傳了出去,李巧巧的招牌也就算完了。
李巧巧可是見過世面的,深深的知道,捧你的時候,你是杯子,不捧你了,你就是個渣子。思來想去,恨的咬碎銀牙,偏偏還沒有辦法。直到譚浪抽出了刀子。就知道,這次是躲不過去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