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金安。”
“不必行這些虛禮,穿成這幅模樣出宮做什么了?可是心中有什么不快,可與母后說說。”
李皇后親密地在白卿寧手上輕輕拍動,像是平民百姓家里母女之間在說悄悄話。
可以有白他們自個兒清楚,究竟是個什么感覺來。
既然皇后還沒挑明自己的目的,白卿寧也樂得和她打啞謎。
“沒有什么不快,便是起了玩心想出去玩玩兒,母后您不會生氣吧……”
皇后面上的笑僵了一瞬,眸中閃過一抹不耐煩:“呵呵,昨兒荷花湖的事沒嚇到你吧?你也知道母后身為六宮之主,有些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是為了大局考慮。
下令將你打入大牢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這幾日宮中動蕩,三皇子還統轄了禁衛軍,母后也是分身乏術,事事生怕出錯。寧兒能明白母后的苦衷嗎?”
白卿寧任由自己的手被皇后牽著,心中陣陣冷笑。
說的還真是好聽,說到底還不是怕淑貴妃母女搶了她的風頭?若是換做白宛依,她不見得會將人打入天牢吧?
可面上白卿寧卻是低垂著頭,無甚表情:“母后說笑了,宮中接連發生命案,父皇盛怒,寧兒也能理解母后的苦衷。”
她把“命案”兩個字咬的極重,眼帶促狹,很快便瞧見了皇后陡然變化的臉色。
前天鳳棲宮剛死了一個人,昨兒又死了一個宮女,還真是趕巧兒呢!
“……你能理解便是,弋兒昨兒去尋你,可是去問荷花湖命案的事?母后問你,那宮女,當真是被人殺害的嗎?你與國師交好,今日出去可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若是真被人殺害,你可有……懷疑的對象?”
皇后瞇了瞇眼,唇上還帶著笑,但眼神已比之前冷了許多。
甚至還無聲給一旁的李嬤嬤使了眼色,白卿寧心知,她若是今日說不出什么的話,恐怕也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了。
“咣當——”
“什么聲音?是有別的人在嗎?”
沉寂之中,白卿寧聽見聲響便往身后的屏風處瞧了瞧,還沒瞧見什么,李嬤嬤就擋在了她眼前。
皇后這時也是,笑道:“哪有什么別人,只是負責打掃的宮人罷了。寧兒,你可還記得國師與你說了什么?”
她收回視線,態度強勢。
這是直接咬定了白卿寧出宮是去見蘇渙了。
還真是恨不得把宮中所有人的行蹤都掌握在手呢!
白卿寧想。
“寧兒出宮確實與國師相見了,也的確談了翠玉的事,翠玉身上雖然有多處傷痕,但是大理寺的仵作查驗過后,種種證據表明,判定翠玉應該是自殺的。”
白卿寧按照蘇渙的話,照搬給了皇后。
“自殺?”
皇后與李嬤嬤越過白卿寧,對視。面色沉了下來。
見白卿寧點頭,又問道:“當初國師手下的人不是說還有很重的內傷么?國師就沒懷疑是誰做的?”
白卿寧故作出一副困惑的神情,搖頭:“不曾,國師也說是自殺。那天可能也是我眼花了,或許翠玉跳下去的時候,我也瞧見了一下她的臉,不像是受過內傷的。”
“哦?是這樣嗎?”
皇后問道,視線卻不是看向白卿寧。
白卿寧還未有所反應,原本的屏風處忽然有了動靜。
白宛依從中走了過來!
“五妹,明明翠玉死時我親眼瞧見是你伸手將她推下去的,你當真母后的面,又怎敢信口雌黃呢?”白宛依款步走過來,姣好的面容高傲地向上抬起,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完全不在意白卿寧略有意外的神情,也不避諱自己藏在鳳棲宮這事。
燭光在桌案上無風閃爍,在白卿寧他們四人身上閃爍不停,晦暗不明也昭示了他們此刻各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