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寧接收到鈴兒的視線,又看了看蘇渙,確實是有些面色不善?
總之臉色是比方才進來時黑了許多。
白卿寧撐著下巴起了逗弄的心思:“國師還沒吃吧?不如我這碗給你吃?”
偏偏這時候柳延也是個實心眼的,聞言后也道:“國師大人沒吃嗎?那柳延那碗國師吃了吧,公主也沒吃早膳,怕是會受不住……”
他自認為自己通情達理,本是存著和蘇渙交好的心思,沒成想話音落下之后蘇渙的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了下來。
冷哼了一聲,直接甩袖站起,背對他們:“不勞煩,你們吃。”
讓來讓去,他就很像是外人嗎?
柳延摸了摸鼻子,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蘇渙,也不敢再多說話,在白卿寧的示意下,咕嚕咕嚕將寡淡無味的白粥喝了干凈。
“主上,外頭的雨勢不減,今日怕是難以動身回京。”
暗衛處理完之后,小心翼翼前來稟告。
“那邊在這兒住一晚吧,聽鈴兒說灶房的吃食也夠我們住一晚的,只是可憐了這家客棧的掌柜的和小二們。”
白卿寧一錘定音,他們也心知這種天氣是無法前行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在,更何況還帶了一個傷患。
但蘇渙還如此孤身前來……
白卿寧將視線落在獨自生悶氣的男人身上,明明沒有去喝那碗白粥,心口也是暖洋洋的。
“那咱們就暫時在這里住一晚吧,柳少爺你的傷勢還能堅持嗎?”
白卿寧看向在床上傻呵呵的柳延,心想不堅持也得堅持。
柳延趕忙點點頭:“公主不必考量在下,此次還多謝公主和國師大人救命之恩。”他也是會一點察言觀色,說話都是小心翼翼,深怕“厚此薄彼”又引得國師不痛快。
接著似乎是想表明自己的感謝之情,在懷中鼓搗了一番竟然取出了一塊玉佩,晶瑩剔透,即使是在昏暗的雨天也泛著柔和的光澤,一看就是價值連城之物。
柳延的臉莫名有些紅,他將玉佩伸手往前遞了遞:“柳延感激不盡這塊玉佩打小就跟在我身邊,于我來說沒有什么比這更加珍貴,所以柳延想將此物贈與公主,以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柳延年紀小,心思也是單純的很,他只是將自己認為最珍貴的物件送出去表達自己的謝意,完全不在乎他人會如何去想。
以至于他起初并未理解白卿寧意味不明的神色代表著什么。
依舊虎頭虎腦想將自己的玉佩送出去。
他撓了腦袋,不知為何,屋內的溫度好像又低了一點,估計是雨又要大了吧……
白卿寧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旁邊的蘇渙,唇角微微勾起了些,許久才沖柳延笑道:“柳少爺的心思本公主便領了,但是既然這玉佩跟隨你多年,想必是有很重的感情在的,我也不好奪人所愛,柳少爺還是收好吧,換做是別人,我也會救的。”
咳咳,我也會練手的。
她承認自己是自私的,沒有人不是自私的。她又不是什么大圣母,在不確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又如何能去救別人呢?這是對自己伙伴的不負責。
所以她并未有任何愧疚。
柳延卻不知白卿寧心中所想,其實他打算將玉佩送出去也是有點沖動在的,拿出來的那一刻已經后悔了,但若是白卿寧要他也只好硬著頭皮送出去。
如今白卿寧不要,他也開心的很,臉上很明顯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