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珍站起身,淡淡一笑,“想死沒那么容易。”掏出張符紙,掐訣念咒,喝聲“急急如律令”符紙脫手而出噌地飛向那截斷舌,將其緊緊包裹緩緩停在莊青蓮唇畔。
被陸珍此舉震驚的說不出話的獄卒想了想,趕緊托起莊青蓮的下巴,符紙連著那截斷舌往左晃三晃往右晃三晃擠進莊青蓮口中化作一道精光,斷舌復位。
阿克看得嘆為觀止,若不是礙于獄卒在跟前,真就拍起巴掌喝彩兒了。
陸珍解下懸在腰間的瓷瓶打開瓶塞在莊青蓮唇邊灑兩滴藥水,等了片刻,莊青蓮咳出殘血,發現自己竟然沒死,心生怒氣挑眉去看陸珍,說了聲“你”眼睛驟然睜大。他明明咬了舌頭
“我什么”陸珍居高臨下睨著莊青蓮,神情倨傲,“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又拿出張符紙,掐訣念咒,喝聲“急急如律令”符紙化作虹光沒入莊青蓮兩眉之間,“有了這道符,縱是尋死也死不成”
小陸好厲害。
阿克看向陸珍的眼神既敬佩又驕傲。小陸是他們神機司的人
既然人沒事,那還得接著審。審是審,阿克不再阻攔陸珍問話,而是打開隨身帶著的鹿皮袋子,將一件又一件陸珍叫不上名兒的鐵器擺在地上。
陸珍拿起其中一件在手里掂了掂,“這干嘛使的啊”
阿克只是嘿嘿地笑,獄卒上前一步,笑呵呵的說道“回陸五姑娘的話,這是火鉗子。放炭爐里燒紅了使用。”認認真真端量火鉗子,驚喜的挑起眉梢,“了不得,了不得。竇鐵匠的手藝呀”
竇鐵匠誰啊陸珍把火鉗子放回去掏出帕子擦擦手指。
阿克彎唇淺笑,對獄卒道“你是個懂行的。”
獄卒望著地上擺的滿滿登登的鐵器,滿臉艷羨,“湊夠這些家伙事兒得不少錢吧竇鐵匠打造的刑具最是趁手,最是耐用。當做傳家的寶貝都行。”
陸珍瞅瞅獄卒在看看阿克。也就他們這行的人能把刑具當成傳家寶。
隔行如隔山呢。
陸珍深吸口氣,定定心神。似笑非笑盯著莊青蓮看。
阿克擺弄好刑具,笑容憨憨,挑眉對陸珍道“待會兒我動刑,你仔細看,認真學。技多不壓身。沒準兒以后用得上。”
陸珍掂了掂腰間小荷包,“實話與你說罷,我也有動刑的家伙事兒。你先來還是我先來要不咱倆比試比試”
聞聽此言,阿克神情肅然,道“比試倒也不必。我就是好奇你那家伙事兒得用不得用。若是得用,我也弄一套。”
“你想要我送你就是了。”陸珍從荷包里掏出一張符紙,揚起下頜指了指阿克的手,“伸手。”
阿克依言照辦,攤開手板。
陸珍將符紙平放在阿克掌心,“喝聲急急如律令甩出去就行了。不費什么力氣。”
阿克眼睛亮亮,他也能像小陸那樣瀟瀟灑灑,飄飄逸逸的甩符
陸珍用眼神鼓勵他,“你試試。”
阿克鄭重頷首,學著陸珍的樣子,喝聲“急急如律令”手腕用力將符紙甩向莊青蓮。
帶著勁風的符紙飛到一半騰地燃起火苗,直奔莊青蓮面門而去。
阿克“哎呦”一聲,“要是把他臉燒壞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