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大神廟所處的高地變成了這樣,事實上由于戰場廣闊,邪念體的攻擊又毫無顧忌,腐化之血導致的腐蝕崩壞一直蔓延到了半座城市——站在坡道頂端抬眼望去,入目之處幾乎全都是冒著青煙、斑駁塌陷的大地,殘存的幾座建筑物在腐化之地上孤零零地立著,殘垣斷壁呈現出蠟燭融化般的怪異形態,而在這些腐化殘跡之間,是無數傷痕累累的石像兵。
巨像兵團竟然扛過了這場人造天災。
然而它們現在的狀態卻不太對勁。
石像們并沒有隨著邪念體的消亡而停機,但也沒有任何繼續行動的跡象,它們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高地周圍,身上符文閃爍,卻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沉默。
“邪念體已經被消滅了,這些‘守衛’還要干什么?”郝仁皺著眉頭問道。
莉莉把巨大的腦袋耷拉在他身旁:“嗷嗚嗚嗚……汪!”
郝仁順手從隨身空間里取出一套備用衣服塞進莉莉嘴里:“找個沒人的地方變回來再說話!誰聽懂你汪啥呢?”
“這些石像從剛才就一直這樣,”海瑟安娜指著數百米外的巨像兵,“看上去怪嚇人的。”
郝仁皺了皺眉,抬頭看著天上:他召喚出來的炮臺在戰斗中被摧毀了幾乎一半,但剩下的火炮仍然足以應付一場戰斗,雖然長時間操縱如此多的炮臺會帶來巨大的精神力損耗,但他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趁這個機會炮火犁地干掉那些不會反抗的石頭疙瘩了。
但就在這個念頭剛浮現出來的時候,一個溫吞吞的聲音突然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腦海中:“你好。”
郝仁嚇了一跳,但臉上并未表現出來,而是定了定神在心中回應:“你是誰?”
“我是厄托斯。”
那個溫吞吞的聲音用一種遲緩又平靜的語調回答道。
郝仁這次是真的繃不住自己的驚訝之情了,而且他看到周圍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同樣一臉驚愕莫名,便知道這種心靈對話并非只局限于自己。
薇薇安定了定神:“你是哪個厄托斯?這座城市?還是以前那只巨獸?”
“你們現在就站在我的腦袋上。”
厄托斯慢吞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