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駱繹猛地坐起,捂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
跳動的篝火旁,男孩正專注地磨著刀,霍霍的磨刀聲在靜謐的海邊回蕩。
駱繹警惕地盯著他,他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什么都沒發生。
夢嗎?
頭還好好的掛在脖子上,說明剛才的一切并非真實。
盡管只是一場夢,醒來很久還是不敢動。
駱繹有點分不清真實與虛幻了,男孩就是奇異門,他本來是這么認為的,但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脖子,忽然覺得也可能是夢里腦補出來的。
他試探道:“你磨刀干什么?”
“殺人,或者被殺。”
男孩說罷,將磨好的刀扔到駱繹腳邊,撿起另一把,慢悠悠起身,沖他勾了勾食指:“來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
看來不是夢。
駱繹撿起刀,卻不愿動手:“非得你死我活不可么?或許我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我說過了,沒有第三條路。”
男孩身形一閃,動作快到眼睛都跟不上。
“刷!”
刀光劃過,左臂齊肩斷掉。
“啊啊啊啊!”
痛到撕心裂肺,駱繹揮刀亂砍。
男孩輕巧避過,手一揚,右臂應聲而斷,緊接著兩刀,斬斷雙腿。
他居高臨下盯著倒地不起的人彘,嘆一句“真無趣”,隨即揮出第五刀。
“呼、呼、呼……”
駱繹猛地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跳動的篝火旁,男孩正把玩著手里的尖刀。
駱繹檢視身體,手臂和雙腿完好無損,只是身邊多了一柄刀,提醒他這一切并非幻夢。
他的確被虐殺了兩次,但不知為何又活了過來。
就在這時,男孩拎著刀站了起來。
站起來也不比坐著的駱繹高多少,無論體形、模樣還是聲音都與一般的小男孩無異。
“我們繼續。”
男孩語氣平靜。
駱繹撿起刀,心里念頭直轉。
男孩看穿他的心思:“死了兩次,還這么猶猶豫豫,你不會以為自己能夠無限復活吧?”
駱繹順著他的話問:“那我能復活多少次?”
“也許這便是最后一次,希望你能夠把握機會,掙扎得像樣一點,就算贏不了,至少也要讓這個過程變得有趣一些。”
駱繹握緊刀。
他知道對方說得沒錯,他不能心存僥幸,必須把每一次復活當作最后一次,用盡全力去戰斗。
揮刀而上,身如離弦之箭。
“當!”
男孩擋得輕松寫意,微微揚起唇角:“很好,氣勢不錯。”
隨即反手一刀,斬斷駱繹的手腕。
氣勢再強,也無法彌補實力的鴻溝。
短短數息,男孩再次將駱繹砍成人彘。
斷臂斷腿遠比死亡痛苦,駱繹卻緊咬牙關,盯著居高臨下的男孩,強忍痛楚,不吭一聲。
“有這意志,看來很快便能再殺你一次。”
男孩給了他最后一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駱繹一次次復活,又一次次被虐殺。
直到第五百三十七次。
“當!”
男孩的刀第一次被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