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第七區某處茶樓。
容城最不缺的就是喝茶的地方,不同于其他許多地方的人喜歡自己在家里喝茶,容城的老百姓,似乎都有著閑著沒事就去茶樓坐上一會的習慣。
聽一出戲或是聊一會天又或者是打一會撲克。
正午剛過的時候,算是茶樓的生意真正剛剛開張的時候。
一位老人,獨自坐在樓上靠窗的位置喝著茶。
他的周圍,是嘈雜瑣碎的聊天聲。
普洱茶的茶香沁人心脾,他緩緩舉起杯子小抿一口。
等待約莫片刻之后,一個中年人走到桌前落座。
這是他等待著的那個人。
“你有點不守時。”
“是你提前到了。”
“可,以前我們相見,你我都會默契的提前時間。”
“現在不是以前了。”
“為什么不是以前了?因為你的野心,還是因為其他?”
“陳伯。”
中年人喃喃出這樣一個稱謂。
陳伯的眼皮抖動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中年人會這么稱呼他。
本來以兄弟相稱的二人關系,在這一句稱謂之后,已然徹底變質。
一霎之后,明悟過來的陳伯,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十分自然地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
“陳伯,我還是想請你出手,幫我。”
“你知道這不可能,一旦我涉事其中,成人之事便如同天方夜譚。”
“陳伯,根據他們一貫的作風,最強者都會留在最后出現。”
“所以,你也會最后出現。”
“陳伯,可如果你在,我們完全可以從一開始碾壓下去。今天月黑之時,我希望看到你在。”
“我不會在。”
兩人的語氣都是稀疏平常,但在這樣明明是無比自然的語氣之下,卻透露出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這是一場看不見兵器和硝煙的文斗。
“希望,還能有再見面的機會,陳伯。”
“不必了。”
中年人并未因陳伯的話語而感到絲毫不快,至少,他的臉上并未流露出這樣的情緒,就像是陳伯始終表現得波瀾不驚一樣。
在陳伯說出“不必了”之后,中年人便站起身來,臨走之時,他在桌上留下了一張紙片。
最后看了陳伯一眼,他速度極快地離去。
等到中年人離開茶樓之后,一直沒有發聲的陳伯才獨自喃喃著。
“我還是……下不了手。”
“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他從桌上拿起那張紙片。
【兄,恕我不能走你想我走的那條正道。我這一去,生死不知,望你安好。如若這一世你未能達成心愿做人,那么,我真切的祝愿兄來世投胎為人。
再次相見,我二者,已是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