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看后視鏡,而是扭頭過去準備將后座的人類撕碎,就如同這個人類所說一樣,在晚上的正餐之前,它想來點餐前甜點。
然而,就在它扭頭看向后方的時候,金瞳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穆白的眼眶里。
絕對的權威、絕對的壓制、隱藏在血脈最深處的壓制,那是物種與物種之間的壓制。
沒有一只兔子,敢在老虎面前耀武揚威。
如同之前遭遇金瞳的所有妖怪一樣,狼人瞬間失去了一切意識。
穆白嘆了口氣,將后排座位放下一處。
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顆人頭的輪廓。
一些血跡,緩緩蔓延著。
這是一顆被剝皮的人頭,上邊殘余著零散頭發的位置,剛好和之前披著人皮的禿頭司機互補。
車子的真正主人,這位噠噠打車的司機師傅,已經在后備箱里涼透,被狼人在無聲無息間抹除于這個世界上。
穆白又嘆了一口氣。
將立著放在旁邊的長條狀箱子打開,墨黑色重劍被他掏出。
這里沒有花俏艷麗的魔法、也沒余繁衍到巔峰的斗氣……
有的只是……
蠻力。
穆白用蠻力極其殘忍地把重劍插入了狼人的頭顱,甚至還在里邊用手握著劍身狠狠攪了幾圈。
完成這一切之后,他在那個裝劍的箱子里拿出一塊潔白干凈的抹布,將劍身仔細地擦拭一番,除掉白色紫色的各種不干凈的東西。
然后,他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一邊打開車門。
將駕駛位上的狼人尸體單手扔到后排,他坐在駕駛位上關好門的時候,電話接通。
“杠杠,你到哪了?”
“應該還有二十分鐘能到家吧……其實我跑得比靠汽油發動機的這玩意要快得多,但是特么堵車啊……”
“那也沒辦法呀,讓你扛著那頭死熊回去,一路上得把多少人嚇出精神病?”
“呃……這個我知道,老大,打電話啥事啊?”
“你把你現在的具體位置告訴我,我馬上過來找你。”
“找我干嘛?”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事情可能也有點突然,但是我也真的不知道為啥我打個車都能碰到一只妖怪……”
……
開車找到雙杠,而后把涼透的狼人放到五菱宏光里,告訴雙杠可能會讓它多跑幾趟之后,穆白匆匆開車離去。
實際上對于打個車都能碰到一頭狼人這種事,穆白并沒有覺得難受,反而覺得挺舒服的。
又送食物又送代步工具,這狼人上輩子肯定是做慈善的。
但舒服也只是一時而已。
前去下一處此前預知未來之中的地點時,穆白這一路上都在琢磨。
他在琢磨……赤這次究竟集結了多少妖怪……
之前覺得可能妖怪這邊的準備是比執夜局這邊所預計的要充裕,但現在的話……
像這種打個車都能碰上一頭餓狼的事情都發生了,這只能說明一點。
妖怪所做的準備不僅比執夜局預計要更為充分,甚至比他這個具有不靠譜先知功能的人所了解的都要多。
“如果基數太大了……我再救多少人都沒用。”
“能阻止的方法又不是沒想到,而是想到了也特么暫時沒辦法啊!”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既然是赤發起的,那么找到赤,解決它,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找不到它……起碼暫時找不到它,如果不把這些能救的人給救下……那就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我也不算是助人為樂吧……我只是……”
想到未來家中冰箱里盛得滿滿的妖怪肉,穆白抿了抿嘴唇:“我只是想存點糧食嘛……”
此時的穆白并不知道,他無意中本著不浪費的精神存下來的糧,從某種程度來講,徹底顛覆了這個月黑之夜本來應該出現的結果。
……
在某小區救下了差點就被妖怪禍禍的一歲男孩,透過門縫看著父子其樂融融,穆白欣慰地笑了。
“什么不知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