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遇春這邊,在揮淚將自己的小舅子藍玉以正軍法之后,這件事情可沒有結束。
這件事情藍玉雖然是最大責任人,但也只是之一,聞仲同樣也要背一個巨大的鍋。
即便這一戰是藍玉一力慫恿的,但畢竟聞仲才是最終決定的那個人,要追究責任的時候,怎么也不可能饒過他。
只不過,藍玉作為常遇春的直屬下級,他這才有這個權力直接進行處理,而作為平級的聞仲,他就沒有這個權利了。
甚至不只是聞仲,真要追究起責任來的話,他常遇春本人甚至是再往上的李靖,都得多多少少擔點管理的責任。
作為一方戰場主將,底下的人打贏了仗,能夠分潤功勞,可相對應的,一旦打輸了,他們自然也得跟著擔責。
也正是因為如此,常遇春顧不得悲傷,當即就讓趙普幫自己寫了一個說明情況以及請罪的折子,而后讓人八百里加急向著盛瀾道的方向而去。
…………
盛瀾道,前線大營。
王羽的案頭堆滿了各地送來的軍報,這封來自關西道的折子被壓在中間,朱漆封口,加的是八百里加急的標記。
在看到出現了關西之道的軍報的時候,王羽第一時間就將其拿了起來。
有關云南屬道那邊的情況已經傳過來好幾天了,那邊的戰報在發向常遇春的同時,自然也會向他這里發上一份。
在收到常遇春的這一份戰報之前,王羽自然已經清楚云南屬道那邊的情況。
在看到這道軍報的第一時間,王羽還以為關西道那邊,又出現了其他的岔子了,所以,這才著急火燎地在眾多軍報之中,率先拿起了關西道的軍報。
自從得知云南屬道那邊的大敗之后,在各處戰局之中,王羽最關心的一個地方就是關西道那邊的情況了。
如今常遇春側翼僅僅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線了,如果山區防線再丟掉的話,常遇春的那三十萬兵馬可就直接陷入危險,整個西線戰場,足足有一半將會直接淪陷。
在這種情況下,王羽就算是想不關心都難。
可當王羽心急火燎地拆開朱封,一目十行地將其看完之后,卻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王羽才緩緩地將手中的奏報放下,手掌按在上面,像是要按住什么,帳中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炭火偶爾的噼啪聲。
“何至于此……”王羽一時間癱坐在那里,不由得仰天長嘆道,“何至于此啊。”
“遇春呀,你這又何至于此呀?”
一旁的內閣大學士姚廣孝,見皇帝這番姿態,當即就主動上前拿起了那封放在桌上的奏報。
皇帝甚至沒有將奏報合上,就放在了那里,顯然這封奏報上的內容并不避諱其他人。
姚廣孝快速地看完了奏報上的內容,上面寫著的正是云南大敗、藍玉被軍法從事以及常遇春自行請罪的內容。
在看完這封奏報的內容之后,姚廣孝又將其遞給了已經將脖子伸過來的李靖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