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天抬起僵硬的脖子,嘴里發出低沉吃力的笑聲:“嘿嘿……吳老賊,你別做夢了,那匹官糧早就發放給那些受災的百姓了,你一粒米都別想塞進口袋里。”
“哼!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嗎?雖然你劫了官糧,可是不足三天的時間,你如何將官糧發放給那些賤民?你快些說出官糧下落,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草你全家老小,老子不要痛快,老子就要你們這幫狗雜種伺候著,老子就是喜歡這調,我草你這狗腿子,停下來做什么,快給老子幾下狠的,哈哈……”
前面還有氣無力的關東天,罵起人來卻絲毫不見他勢弱,反而帶著一股狠勁:“來啊來啊,不會又慫了吧?”
“抽!給我抽死這雜碎!”吳良道大怒,怒指著關東天叫囔道:“還愣著做什么!”
吳良道一把搶過衙役手中皮鞭,借著一股狠勁,在關東天的身上連抽幾下。
鞭笞聲大起,卻蓋不過關東天氣勢如虹的笑聲,十幾下的抽打,倒是吳良道先累趴下,平日里養尊處優的生活,何曾這么勞心勞力的干過粗重活。
身邊一衙役眼珠子一轉,湊到吳良道耳邊道:“大人,這么打也不是法子,小人倒是有個主意。”
“說!”
“這逆賊不是喜歡劫富濟貧嗎,這二十多年受他接濟的平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們就把那些人都當作山匪同謀抓起來,在他面前一個個殺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開口,看著那些賤民死絕。”
“這……”吳良道的目光不禁閃爍起來。
“大人,反正西州的官差早就被關東天殺的差不多了,那些流離失所的賤民根本就無處可去,多幾個少幾個根本就沒人管,若是消息走漏,我們便說是關東天的同伙抓去的,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語誤傷了大人。”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對了……留幾個年輕標致的小丫頭,本老爺要親自審問,嗤嗤……”
“我草你全家,有種你就跟讓老子開口,別拿百姓說事,吳良道,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關東天真的急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叫罵起來,這番表現不但沒讓吳良道遲疑,反而讓他露出開懷笑容。
終于抓到關東天的軟肋了,也就意味著那三百萬斤官糧到手,這讓他如何能不高興。
原本那三百萬斤官糧是朝廷運來西州賑災的,可是卻被西州的大小官員私吞,這才惹來關東天的一通亂殺,幾乎把西州的所有官差殺絕了,還劫走了官糧。
吳良道作為臨近西州的清州知府,暫時接管西州事宜,這追討官糧的事自然落到他頭上。
可是吳良道追討官糧可不是為了賑災,而是為了私吞,反正屎盆子已經扣在關東天和西州大小官員的頭上,事后朝廷追查也查不到他的頭上,反而是追剿關東天一伙有功。
這一舉多得的妙事,想到前程似錦的前程,還有那三百萬斤官糧換成的銀子,讓他不禁飄飄然起來。
“哈哈……你罵的越兇,本官越高興,去……馬上去帶幾個西州的賤民來,當著他的面殺了。”
轟隆隆
突然,地牢的鐵門發出一聲轟隆巨響,這聲巨響把地牢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