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的是這個小三,手段也太強了吧!
張伊玲望著周弋陽的表情,不明所以地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應該是冬天,我記得那一年很冷,我外公他甚至提議過讓我們一家回華夏取暖。”
“我那時候對華夏已經很有感情了,每次回去都能吃到各種好吃的,我幾乎天天都沉浸在歡快的情緒里。”
周弋陽笑了笑,他覺得這一段蘇音肯定有很多話和張伊玲分享與交流。
“在出發前一周的時候,我剛回家,就頭一次見到他們二人吵架。是的,他們從不吵架,在外人面前永遠那么恩愛,是我們那一帶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小時候我很多同學都羨慕我的家庭。”
“我很害怕,那天我母親像是變了一個人。明明是高材生的她,歇斯底里地像一個瘋子。她沒有了平日的涵養和優雅,就在路邊沖著那個男人大吼大叫。”
張伊玲吐了口氣,說這么多的事情,等于去重新感受當時的痛苦,對她而言也是一種負擔。
“我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覺得什么教養,什么體面,什么規矩都沒意義。因為當你到了絕境的時候,這一切都沒意義。”
“然后最精彩的一幕來了。”張伊玲面不改色地說道,仿佛她是一個轉述者,正在分享自己剛知道的一個八卦。
可周弋陽分明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莫大的哀愁。
“我母親撞開了門,讓里面的人滾了出來。”
“那人一絲不掛,光著身子,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私處。對了,他是一個男人。”
周弋陽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還在震驚中。
如果這是故事大王的比賽,他肯定會給張伊玲滿分。
“這個結局,有點出人意料。”
“是啊,”張伊玲苦笑了一聲,把剩下的氣泡水一飲而盡:“太他媽的出人意料了。真的給年幼的我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后來我在電視里看到男人的裸體都會犯惡心,當然,現在好了。”
“我剛剛在想,我應該對你說什么好。”周弋陽總算是回過神來:“需要我和你一起罵他么?”
“不用了。”張伊玲擺了擺手:“我不反對同性之間的感情,可我真的很恨騙婚的人。他這么做,難道沒有考慮過我母親嗎?他明明知道我母親暗戀他,結果還利用了我母親對他的感情。最后這么做的原因只是為了給家人一個交代!”
“消消氣,都已經過去了。不過我絕不會勸你原諒他,因為換作我,也不可能原諒。”周弋陽嘆了口氣:“雖然說我這么說很不道德,可這個故事的確很適合拍成電影,因為它足夠跌宕起伏。”
張伊玲站了起來,感激地看著周弋陽。
“謝謝你,聽我說了這么久的廢話。周叔叔,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直接說,別這么文縐縐的。”
張伊玲這才開口道:“劇本……到時候能請你給我改嗎?”
“當然,”周弋陽笑了笑:“不過這部電影得讓我投資和發行。還有,如果你想做導演,最好好好讀書,考上電影學院。”
“好好好!”張伊玲癟了癟嘴:“沒想到我會因為這個原因開始好好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