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就一張床,一個柜子,地面上擺滿了物件。
“我和我弟都是孤兒,”凌虎要健談很多,一邊帶著觀眾看他家的景象,一邊說道:“我撿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兒呢!”
凌虎蹲下身子,打開了一個破舊的行李箱,從里面翻出了一張照片。
周弋陽給了凌虎的手一張特寫,他的皮膚已經皸裂了,指甲里也有沒完全洗干凈的泥土。
可以說,凌虎為了貼合這個形象,他做出了不少犧牲。
“這是我成年那天帶他去照的,他那會兒應該剛上初中。”凌虎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照片,語氣變得溫柔了起來。
那些有哥哥姐姐的網友看到這一幕時,心里還是有些觸動的。
很多時候,他們都感受到大哥,大姐的關懷。俗話說得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大抵如此。
“不過羅晨這孩子爭氣!”凌虎又從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張又一張被他小心疊放在一起的獎狀。
都是羅晨得過的。
“考了個好大學,我這個當哥的,也光榮哈哈!”
“咚咚咚。”
凌虎推開門,就看到了兩個和他一樣黝黑的工友。
“虎子,走,干飯去!”工友熱情地招呼著凌虎。
“好嘞!”凌虎邊收拾東西,邊答復道。
他們去的是工地旁邊的一家炒菜館。
凌虎是這座城市里一名寂寂無名的農民工。
不過他樂觀,愛笑,從不會抱怨,也安于現狀。
“虎子,你那弟弟有兩年沒回來了吧?”一個工友抿了兩口白酒,問道。
凌虎夾了一塊肥肉到嘴里,吃了大油才有力氣干活。“他假期都打工呢!你們知道的,申城,大都市,假期工收入都特別高!”
“喲喲,”另一個工友翻找著盤子里不算多的肉塊:“大學生嘛,肯定和我們這些干體力活的不一樣。他打工的錢,會給你么?”
“那是他自己賺的錢,給我做啥!”凌虎又有幾分得意地從兜里掏出了一塊表:“他去年送我的,英文牌子的,肯定不便宜!”
兩位工友呵呵一笑,低聲道:“怕不是pdd買的呢!”
“對了,”那人又問道:“他是不是快畢業了啊?那他會不會回來啊,想當初可是你到處打工,借錢,才給他湊齊了生活費,學費的。”
“應該會回來吧?”凌虎不確定地說道:“他之前跟我說,讀了大學回來就能當官。呵呵,當官就算了,當個公務員也好啊!坐辦公室里,吹空調,比我們好多了。”
“嗨,”另一個工友嘆了口氣:“現在外地讀書的娃兒,都不愿意回來。就對門那小賣部的兒子,說是在京城讀書。畢業后寧愿在那邊送外賣都不愿意回來!現在都想往大城市擠呢!”
“是是是,”凌虎笑了笑:“他要是能留下來,我肯定支持。大城市,多好啊!”
凌虎抬頭望著弋陽,黯淡的紅暈逐漸散去,天黑了。
當鏡頭從天空往下切時,已經是羅晨和一個男生坐在大排檔了。
“晨哥,你怎么悶悶不樂的啊!”室友不解地問道。“你說你工作都找到了,還是個外企,我要是你,早就高興死了!”
“你呢,找著工作沒有?”羅晨反問道。
“沒啊!”室友嘆了口氣:“這年頭工作真不好找。咱們這種本科生,高不成低不就的。早知道我就應該去考研了!說起來,晨哥你應該繼續考研啊,呆在學校多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