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三人進入會客室后,發現基本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常鐵生神色自如地找座位坐下,許閆不動聲色地坐在了他的旁邊。
周弋陽定睛一看,發現留給自己的是右側方第一個座位。雖然沒有主座,可這個位置還是相當得惹眼。
好在周弋陽已經見慣了這些場面,神色如常地坐了下去。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有單純好奇的,有認真打量的,還有嫉妒的。
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遞給了每人一副翻譯耳機。戴上它之后,大家便可以無障礙地交流了。
“周總,”這時候坐在周弋陽對面的一位眼鏡男主動打招呼道:“今年您的電影在電影節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也是我們這次亞洲電影的最佳,不知道周總這突飛猛進的水平是怎么做到的,讓我們好好學習。”
常鐵生皺了皺眉,哪里沒聽出對方口中的暗示。
若不是旁邊的許閆輕咳一聲,可能常鐵生已經站起來為周弋陽鳴不平了。
周弋陽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倒不是心虛,單純是他在努力思考,對面這張臉是誰。他去戛納的時候,并沒有見過這位。
過了幾秒鐘,周弋陽總算是記了起來。
這人來自高麗,本身的話水平很是一般,甚至沒拍出過豆瓣八分以上的電影。眾所周知,高麗和東瀛電影在豆瓣有隱形分加成。可以見得這人的水準。
然而他能被邀請到這里,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是高麗一位德高望重的導演,只不過近些年處于半退圈狀態,便開始推自己的孩子。
至于對方為何這么問,周弋陽也知道。
這個傳聞在他接手張應遠電影之后就有了,直到他在戛納備受關注,這個說法熱度不斷走高。
有一部分人都認為,《這個殺手不太冷》并不是周弋陽一個人完成的,是受了張應遠的幫助。
這只是張應遠為了推自己學生的手段。
理由則是《這個殺手不太冷》和周弋陽先前的商業電影風格完全不同。
“這我當然可以告訴各位了,咱們這次論壇的初衷不就是互相交流,互相學習么?”周弋陽淡定自若地說道,他這個態度讓原本有幾分擔心的常鐵生放下心來。
看來周弋陽是有所準備的。
“我能進步,無外乎刻苦二字。多看,多拍,多想,這最簡單的三個詞語,便是我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要求。畢竟我沒有一個手把手教自己的好父親。”
常鐵生剛剛還想說周弋陽變得這么大氣了,可最后一句話還是他原本的風格。
他覺得這不錯,非常好,對方先不給面子,那他們又何必去當老好人呢!
許閆一愣,可又覺得周弋陽這番話說得相當妙。
他的傳聞只是道聽途說,甚至是一些人惡意帶節奏。而這位導演靠爹,那可是人盡皆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