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夏天,雨水、屎殼郎之類的會清理糞便。
騎兵參與埋伏、穿插、奇襲,馬糞是唯一不好處理的東西。
田信看一眼前鋒羅瓊、謝旌共同簽字送來的軍書,只是微微頷首:“再探。”
軍隊棄營而出,就如同射出去的箭,已失去周旋余地。
要么自己一頭撞入曹彰、曹休、夏侯尚、曹真聯手布置的伏擊圈,要么自己渡過汝水,出現在曹彰側翼,先打崩曹彰,將張飛側翼危險解除,然后自己從北岸打曹真,張飛在南岸全軍出動向西推進。
期間關羽出兵向北推進,劉備、馬超次第出擊,作為繼軍。
運氣好擠壓戰場,能在魯陽之南擊潰魏軍主力;運氣差一點,也能一路追擊殺到伊闕關前。
至于保護的百姓……百姓很重要,可戰爭勝利更重要。
本末不可倒置,只要決戰打贏魏軍,許多百姓就能免去遷徙之苦。
決戰之前保護百姓遷移通道是應該承擔的道德義務,也是軍事任務;可決戰都已經爆發,再守著百姓,那簡直呆蠢的要命。
要么是蠢,分不清輕重緩急;要么是壞,故意拖延戰爭進度。
以保護百姓為借口,坐視劉備、關羽、張飛遭受魏軍摧殘……這不是壞又是什么?
舍棄保護百姓通道這一任務,抄擊魏軍主力側翼,是早已制定的備用方案。
現在只是執行,不管有沒有夏侯尚這件事情,曹真有沒有集結魏軍騎兵,自己此刻向西行軍參加決戰,是既定的計劃。
若自己延遲抵達戰場,主動出擊的漢軍各部,可能會遭受魏軍主力騎軍的摧殘。
很有可能被逐個擊破,魏軍低靡士氣越打越高……到那時什么都就完了。
存一縷私心,留三分力氣,終將自食苦果。
也就這一戰自己可以打配合,今后所有戰爭,要么自己發起、制定計劃,讓所有人配合自己;要么自己不參與。
約至一更時,行軍四十余里,田信過汝水橋,在橋邊生篝火,帷幕遮起火光,地圖鋪在邊上。
橋邊還在架設新的浮橋,過橋時最擔心遇襲,來自前后、四面八方遇襲。
橋越寬越好,這樣后續跟進的三十二營……三十一營新軍抵達時能以正常速度通過。
新軍編制里的烏桓騎士營已經失聯,這說明什么?
說明曹休、夏侯尚并未發起追擊!
楊儀心疼不已,面色愁苦:“可惜了千匹良駒。”
“不足惜,擊潰曹真最少能俘獲萬匹良馬,我軍怎么也能分兩千匹。”
田信安撫一聲,也徹底松一口氣,韓龍這個棋子如果繼續發來軍情通報,自己反而不敢相信這些信息,時刻擔心曹休、夏侯尚聯合追擊。
現在失聯,說明韓龍跑了,也說明夏侯尚、曹休并無追擊計劃,也沒有追擊的舉動。
否則需要韓龍繼續麻痹自己……曹休、夏侯尚性格相對磊落,如果賈詡在對方軍中,那這件事情決不能輕慢疏忽。
后路安穩,自己也不需要守在汝水橋等待魏軍夾擊。
思維一定,田信取出自己印信交給楊儀:“待龐士衡率新軍抵達汝水橋時,移交印信,使龐士衡統率后繼之軍。”
楊儀、張溫等齊齊起身,鄭重接住漆木方盒里的征北大將軍金印。
自己負責開路、破敵,怎么聯動友軍,怎么處理俘虜,怎么統計功勛這些事情交給龐林、征北幕府即可。
戰爭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沒必要事事親為。
大漢公卿百官有太多的空缺位置,這一戰打完論功時,尋常的郡守位置可以爭幾個,朝中卿位、次卿位的官位更要積極爭取。
最少也要撈兩個卿位回來,或者重建御史臺,弄一個御史大夫回來。